“有點道理。”李笑撩了一把齊耳短發,順手從宋紫竹手中抽走了那張畫在黃表上的符“我去試試看。”
宋紫竹嘴里的“不”字還沒出口,李笑就奪門而出,騰空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她眼前。
她只好繼續在廚房中搜刮餐具。
陶瓷制品不朽不壞,宋紫竹又收了兩個器型優美的陶壇子進背包腌皮蛋咸蛋之類的肯定很有用處。
另有幾個漂亮的漆盒,大概是年節時宴席上做點綴的,漆器也不易腐壞,雕工細致入微,顏色還艷如新生,使人見了就很歡喜。
大致搜刮完一圈,李笑也回來了。
她手里提著一只死鴿子,鴿子胸口連中兩支飛鏢,應該是打穿了嗉囊,死透了。
“有用”李笑將鴿子丟在宋紫竹面前“符甩在鴿子身上,鴿子立馬就生了血肉,飛鏢也能打中了。”
宋紫竹默默掃了李笑一眼,她手里、鴿子身上都沒有那張符的存在,顯然是被收起來了。
“你能做烤乳鴿嗎”李笑興致勃勃地蹲下,用手指戳了戳死鴿子“上次吃烤乳鴿,好像還是活著的時候”
“你覺得呢”宋紫竹用眼神向李笑示意了一圈廚房沒有一樣能用的東西。
“行吧。”李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咱們”
她話還未說完,廚房外就遠遠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有哭叫,有訓斥,還有發瘋一樣叫“報應”的。
宋紫竹和李笑下意識向對方靠近,對了個眼神之后,二人朝著院門處靠近。
院門朽得一塌糊涂,宋紫竹和李笑二人勉強以此作為掩體,靜待著這幫原住民的下文。
院門距離柴房不遠,里面被關著的瘋小妾不知什么時候清醒了過來,嗚嗚哭叫著王桃兒的名字,只是再沒了那些污言穢語,反倒有些真心實意的悲切。
兔死狐悲么
宋紫竹心想。
“吵死了。”李笑皺眉嘟噥了一句。
不起眼的地方,宋紫竹又在門板上刻了個字。
聲音近了、更近了。
正常的人聲忽然在一瞬間變成了嘶啞的吼叫,李笑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宋紫竹看她一眼,覺得怕骷髏這是不一定是李笑裝的。
但處處拿她當寶搞不當隊友這點沒得洗。
凝神細聽,宋紫竹覺察到各種嘶啞的聲音里似乎還有一個是正常的
那道正常的聲音如洪鐘一樣響亮,每個字都切切實實地傳進了她耳朵里。
四字一組,似乎是什么咒語,她聽不懂。
片刻之后,腳步聲就落到了廚房院門前。
那正常聲音的主人一步跨了進來,中氣十足地大吼一聲“宵小膽敢作祟”
吵得宋紫竹耳朵疼。
那人身著紫色道袍,上頭繁復的花紋勾連成一幅看了讓人眼暈的圖案,頭戴一頂碧玉蓮花冠,花白的頭發被盡數收在其中。
他手執一把桃木劍,劍身上刻著一串陣法圖,劍柄上還鑲著一個小小的黑白陰陽魚圖。
在院內掃視一圈,他又大踏步走進了屋內。
不用李笑提醒,宋紫竹也在心里默念了一句“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