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真的是很生氣。
他家公子多好啊,接連被退親又不是公子的錯,結果外面的人全將罪責歸到他家公子身上。
那個孟宏山當年就是個窮獵戶,是他家公子心善,不愿看見人才埋沒,借了對方銀子出門闖蕩,孟家才能翻身,過上如今奴仆伺候的富貴日子。
誰知竟是個忘恩負義的,什么醉酒表妹,什么逼不得已。
通通都是屁話。
無非就是孟家嫌公子名聲不好,又舍不得縣令府的權勢,這才搞出個表妹平妻,想壓他公子的身份,以后騎在他家公子頭上擺公婆的譜
這種顯而易見的內宅把戲,他們見多了。
也就是孟宏山相信他家里人,才被耍得團團轉,跳進這種溫柔鄉的陷阱里。
姜谷雨聞言,沒有反駁墨書的提議點頭,“好,等晚上母親赴宴回來,你便將此事告知母親吧。”
他也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圣人。
孟宏山背信棄義,想讓他正君變平妻丟臉就算了,竟還想強迫逼他下嫁,如此羞辱,不給孟家教訓,縣令府的顏面何存。
得到主子贊同,墨書高興又道,“公子,今日那位郎君,需要我去查一下嗎”
“雖然那位郎君施恩不忘報,但今日若沒有對方,我們還不知道是何種遭遇,如此大恩,實難忘懷。”
理是這個理,但姜谷雨卻是搖頭。
“算了,我觀那位郎君不喜招惹麻煩,咱們還是別去打擾人家了,他有我的拜帖在,若有困難尋上門,咱們再還這份恩情不遲。”
報恩就得報在點子上,若人家不需要,你還非要送上門,那就不是報恩,是報仇了。
凡事講究個你情我愿,單方面的付出,感動的只有自己。
說到這里。
姜谷雨眉間不由生出一絲憂愁,“何況雙華苑的人,還盯著我,若知曉我與那位郎君走得近,怕是又要不安生”
雙華苑就是女主姜白露,在縣令府居住的院落。
姜谷雨是個聰慧之人,又從小見識后院的各種手段,這么多年倒霉經歷,他要是還察覺不到半點貓膩,就真是白活了。
可惜,他雖猜到自己這些年的倒霉,很可能都是姜白露這個庶姐干的,也一直謹慎防備。
但這個庶姐著實古怪得很,有一手料事如神的本領。
他每每出手還擊,都能被對方輕易化解,還經常吃暗虧。
以至于現在,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按兵不動,等對方趕緊嫁人離府,才有好日子過
也不知他到底哪里得罪這個庶姐了,竟然如此針對他。
提起女主姜白露。
墨書臉上就忍不住再次露出憤懣之色,他家公子會落到這般處境,都是二小姐那個面甜心苦的小人,在背后害的。
每每想起他都替公子委屈,可公子已經夠苦了,他不能再說那些喪氣話扎公子的心。
墨書只能努力安慰道。
“沒事的公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等二小姐嫁去了京城,到時候山高路遠,咱們不會再和她有來往了。”
“皇子后院哪里是好呆的,就二小姐那性子,去了遲早出事,咱們就看她什么時候遭報應。”
“嗯,我知道了。”
姜谷雨點頭笑了笑。
他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有嫡母嫡兄對他好,還有忠心的貼身小侍,婚事波折對他的影響,其實并沒有外人以為的那么大。
他之所以憂愁,只是想不通庶姐為何那么針對他。
明明以前,他和庶姐關系還是很好的。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庶姐就變了,變得陰險歹毒,笑里藏奸
不過雖然想不通,但這幾年的倒霉,他絕不會白受。
姜白露最好一直料事如神,別被他抓到機會,否則,他會讓對方知道,什么叫做反噬。
“還有兩個月,二姐就要出嫁了,墨書,你說我送個什么大禮給她好呢”
姜谷雨一邊喝著花茶,一邊視線看向隔壁庶姐院落微笑。
笑容溫柔靦腆,人畜無害。
而另一邊。
女主姜白露在得知姜谷雨臉色不佳的回府消息后,也是處于幸災樂禍的高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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