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警官一邊翻著自己的筆記,一邊說道“如果把趙遠航的案子作為一連串案件的導火索,那么事情是不是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因為好友的妹妹得了白血病,趙遠航著急想要給瞿從光籌錢,于是不知從什么渠道聯系到器官販子,十萬塊賣掉了自己的一個腎臟。
趙遠航在y省某地做了左腎摘除手術。
沒想到取腎后不久,趙遠航就死于術后并發癥,而器官販子生怕趙遠航的死亡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于是將尸體拋入孖海村的沼澤湖里,造成了他“失蹤”的假象。
“趙遠航失蹤后,瞿從光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說到這里,警官放緩語速,顯出了一絲猶豫。
“我不太確定”
因為缺乏證據,所以警官沒有輕下斷言,而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說了一遍
“瞿從光當年或者是當真色迷心竅,對李琴做了禽獸行為;又或者是他查到了什么,有人想讓他像趙遠航一樣消失”
他頓了頓,“總之,既然趙遠航因器官販賣而死,湯文耀的兒子湯俊明的生父莫平又很可能是個器官販子,而且莫平活躍的地點也和趙遠航的拋尸地很近湯文耀絕對跟這件事有牽扯”
眾人紛紛點頭。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把趙遠航的尸體扔進沼澤湖里的就是莫平,但當所有的線索都彼此收束,互相嵌合的時候,“巧合”就不能只以“巧合”來解釋了。
“很好,現在調整調查方向”
沈遵沈大隊長用力敲了敲桌子,大聲說道
“著重排查湯文耀和湯俊明的人際關系,尋找任何可疑分子”
他一字一頓,語氣鏗鏘
“我懷疑,那個失蹤已久的器官販子莫平,很可能就隱藏在他們身邊”
視頻會議在九點二十五分結束。
收拾好電腦后,戚山雨轉回來,看柳弈還坐在桌邊,單手托腮,眉心輕顰,神情專注。
“柳哥。”
戚山雨回到柳弈身邊,“怎么了”
尸檢完成后,柳弈本來就該回鑫海市了,而戚山雨和林郁清那邊也查得差不多了,三人本打算坐明天早上的飛機一塊兒回鑫海市的。
可戚山雨看柳弈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心里在琢磨些什么。
柳弈抬起眼,輕輕點了點頭,“唔,確實有個問題”
他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疑問,只拍了拍身旁空著的一張折椅的靠背,示意戚山雨坐下。
戚山雨坐到了柳弈旁邊。
“我在想,為什么是這個湖”
柳弈省略了主語,讓一句話聽起來沒頭沒腦的,很難理解。
但戚山雨卻聽懂了,替他補完了整句話“你是說,為什么趙遠航的遺體會在孖海村的沼澤湖里,對嗎”
柳弈再度點頭。
他的食指無意識地在嘴唇上摩挲了一下。
戚山雨知道柳弈是會抽煙的,但他沒什么癮,只在累狠了或是煩極了的時候才會偶爾抽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