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星期六。
晚上十點二十分。
小會開完,林郁清覺得自己就該自覺閃人,把空間留給柳弈和戚山雨了。
出門前,小林警官還忍不住提了一句
“柳哥,小戚,你倆嗯”
他琢磨了一下用詞,盡量表達得委婉一點,“我就是想說,明天得早出門,你倆也別太晚休息了。”
說完也不管二人是何反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溜煙兒閃沒影了,還不忘給他們帶好房門。
柳弈和戚山雨互看一眼,都覺得既無奈又好笑。
“真是,小林子這一天天地都在想些什么呢”
招待所常年沒什么客人,空房間多,于是仡所長直接給柳弈安排了一個新的單間。
不過現在除了一個睡門衛室的守門大爺,整棟樓就他們三個人在住,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沒人在乎柳弈晚上其實到底睡在哪個房里。
不過戚山雨是工作起來一絲不茍的認真性格,柳弈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在出外差的時候當然不可能還躺在一個被窩里。
雖然不會有太過親密的行為,但最愛且最信任的人在身邊,彼此通力合作,為同一個目標共同努力的感覺實在很美好,兩人什么都不用說,只看對方的眼神就已然有了默契。
“謝謝。”
戚山雨看著柳弈的眼睛,忽然沒來由地道了聲謝。
柳弈卻立刻就聽懂了。
他雙眼含笑,彎成月牙狀,“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戚山雨沒再多說什么,只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張開雙臂,將柳弈抱進懷里。
兩人默默地擁抱了一會兒,戚山雨松開柳弈,低頭親了親他的唇。
“早點休息,明天見。”
為了應付第二天的尸檢,柳弈回房后又用手提電腦連手機流量查了一會兒資料,一直看到十二點才決定睡覺。
因為房間沒有獨立的衛浴,柳弈得到走廊另一端的公共盥洗室才能洗漱。
等他拿著毛巾和口杯回房,經過戚山雨和林郁清的房間時,特地留意了一下兩個房間的門縫皆沒透光,顯然都熄燈了。
根據行程,戚山雨和林郁清大早就要開車送柳弈去蘭城衛專,將他放下以后,就會開始在附近四處走訪,找當年的一些證人了解情況。
三人都會很忙。
柳弈不敢再磨蹭,收拾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關掉床頭燈,他躺在黑暗里,閉眼準備入睡。
與大都市截然相反,小村的深夜四野俱寂,落針可聞。
明亮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床沿上,如一道長長的銀練。
黑暗中,柳弈聽到床頭的墻壁傳來兩聲輕而短促的叩擊聲。
這種老舊招待所的墻壁實在很薄,也幾乎不隔音。
柳弈隔壁就是戚山雨,兩人的房間基本上就是個鏡像,床頭與床頭相對,中間只隔了一堵薄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