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碼歸一碼,他們還是要先把湯俊明的身世弄明白再說。
這時,徐明已經點頭了“是我開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來回打量兩位警官的神色,怯怯地問“是有什么問題嗎”
“你應該很清楚當年生產的產婦并不是李琴。”
戚山雨用平淡但篤定的語氣說道
“可你還是讓那個產婦用李琴的身份生下了孩子,并配合她出具了這張不合法的出生證。”
徐明張口就想否認“啊這個我、我嗯,我不知道”
“你知道”
林郁清在一旁打斷了徐明的辯解;“冉拉阿紫已經承認了,她說,你當年跟她打了招呼,說是你熟人。”
這大招開得早,但效果超群。
徐明瞠目結舌,還未出口的分辯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林郁清冷聲催促“快交代吧,她究竟是誰”
“”
徐明滿臉糾結,似是在拒不承認還是坦白從寬中掙扎。
這時,一旁的仡所長適時開口了“老徐啊,你想想咱鄉里鄉親的也就那么點人,誰不知道誰啊,真要查起來嗨,也就是我們所里那些小的多跑點兒腿的事情你就別給他們添麻煩了吧”
仡所長是在提醒徐明,“熟人”這個概念說起來寬泛,實質也就那么點兒親戚鄰里同學同事的范圍,真要排查起來,在孖海村這么個人際關系緊密的小村子里,遲早能查出來。
但讓警方動真格的查,和當事人自己坦白就是不同的概念了。仡所長當然不希望徐明將事情鬧大,只能盡力試圖委婉地說服他。
終于,徐明放棄了掙扎。
“她叫吳小雨,是我媽那邊的表親”
老人交代道“那時候她還沒結婚,我也不知道小孩真正的爹是誰但她跟我說,有人愿意收養她的孩子,不過辦收養手續太麻煩了,干脆用那家媳婦的身份證來生請我通融一下”
根據徐明的交代,他有個遠房表侄女,名叫吳小雨。她并非孖海村村民,而在同屬滇越管轄的另一條村里住。
當年的吳小雨也才十八九歲的年紀,離村到市里一家餐廳當侍應生,后來不知怎么的懷了個孩子,等她抱著肚子回家時,已是離臨盆不遠了。
吳小雨沒有結婚,男方似乎不愿意負責,但她不知怎么的聯系到了一對“好心人”,愿意收養她的孩子,只是有一個要求那家的男人說收養手續太繁瑣,也容易給雙方留下麻煩,于是讓吳小雨用他妻子的身份住院、分娩,這樣生下來的孩子自然就是他們兩夫妻的娃了。
姑且不論“好心人”的要求是否合理,那時的吳小雨以及吳小雨的家人急于擺脫她肚子里麻煩的私生子,于是想到了徐明這個村衛生所的醫生。
與相對管理嚴格的市區綜合性醫院相比,攏共也沒多少個醫生護士的村衛生所當然更容易鉆空子。
徐明辯稱自己當時并不愿意,但架不住表弟一家軟磨硬泡,好話說盡,才勉強同意了讓吳小雨拿著李琴的身份證辦住院,并開具了假出生證,把新生兒直接記在了湯、李兩夫妻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