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仡所長也不知道戚山雨和林郁清來他們村這間破衛生所到底要干什么,但仍然裝出一副高深莫測、成竹在胸的神情。
他這副樣子很能唬人,醫生和護士都皆面露惶恐,小心翼翼地盯著戚山雨和林郁清看。
“我想問問,這位醫生現在還在你們這兒工作嗎”
戚山雨掏出一張復印的a4紙,遞給了面前的醫生和護士。
兩人湊過去一看,發現那是一張199x年的出生證,也不知是幾手的存底了,畫面臟兮兮的,字跡糊得可以,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名字徐明。
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然后一同搖了搖頭。
這醫生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護士則更年輕,最多也就二十歲左右,二十多年前的舊職工,兩人根本不認識。
倒是仡所長對這個徐明有印象,“哎呦,這不是老徐嗎”
他說道“原來你們要找的是他啊”
眾人聞言,都將目光集中到了仡所長身上。
“老徐以前是我們村里的,不過都退休好多年唔,今年該六十多快七十了吧”
于是仡所長向他們解釋道“他兒子在市區買了套公寓,把他接去養老了嗨,他也有年沒回村咯,現在的小年輕不認識他也不奇怪了。”
林郁清追問道“這么說,他以前確實是你們衛生所的醫生”
“對啊”
仡所長點頭“老徐他以前可是咱這里資歷最老的村醫,大伙兒有個頭疼腦熱的都要找他咧”
戚山雨點了點頭“那請問你能找到徐明在市區的地址嗎”
仡所長“嗨”了一聲“這有什么難的,不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頓了頓,他又問“怎么,你們是現在就要聯系他嗎”
“不,先別急,還有一件事我們要問一問”
戚山雨朝仡所長比了個稍等的手勢,又轉向醫生和護士“請問你們二十年以上的舊病歷,現在還能找到嗎”
在來的路上,戚山雨和林郁清就討論過,覺得那都是二十四年前的舊事了,雖然有規定住院病歷保存的年限不得少于三十年,但這里畢竟只是一間鄉村衛生院,恐怕連保存文件的防火防潮柜都沒有,實在不能對此抱太大的希望。
不過醫生卻回辦公室取了一串鑰匙,領著他們上了三樓,來到走廊盡頭一間寫著“檔案室”的房間門前,打開了房門。
“那個,不好意思,里面有點亂哈舊病歷我們都放在這里,很多年都沒收拾過,當然也從來沒人會閑著沒事跑去銷毀它們”
醫生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子,用眼角余光瞥了瞥兩位警官,“仔細找找的話,應該還能找到吧”
5月11日,星期三。
晚上九點半。
戚山雨聽到鈴聲,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人名字,按下了免提“柳哥。”
“你們在干嘛呢”
柳弈在電話里笑問“你下午的時候說已經到孖海村了對吧現在怎么樣了”
“嗨,柳哥”
林郁清湊了過去,代替戚山雨大聲回答“我們在翻箱子呢在上百個舊箱子里找李琴那份二十四年前的舊病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