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郁清只是想稍稍試探一下,沒想到李婷一聽這話,居然連連點頭。
“果然,你們也知道啊”
李婷女士嘆了一口氣,“我家姐她跟前夫處得不好”
說到這里,她蹙了蹙眉,神色似有些糾結,隨后改了措辭“不對,與其說處不好,倒不如說是害怕吧”
“什么意思”
戚山雨和林郁清異口同聲問道。
“唉,怎么說呢我覺得家姐她心里一直藏著什么事,可能是當年那個強奸犯害的吧總之,這么多年,她過得很不舒心。”
或許是戚、林兩位警官看起來一個可靠一個面善,讓她愿意多說幾句;又或者是這些話本來就在她心里憋得太久,終于尋到了愿意傾聽的人,李婷的話一起了頭就有些剎不住車了。
“她沒出國那幾年,不知為什么總愛往我這邊跑,有時候在我這里一住就是十天半個月的,有家都不回。很奇怪吧明明家里有老公有小孩的我記得俊明那時候還很小,還在上幼兒園還是小學的,我說你不用回家照顧兒子嗎家姐說家里有保姆,用不著她唉,很不負責任,對不對”
李婷抬頭,朝兩位警官苦笑了一下,“我當然問過她為什么總待在我這邊,但她每次都只是搖頭說在我這里感覺更自在。”
林郁清微微蹙起眉“那您知不知道她和湯律師有什么矛盾呢”
小林警官口中的“湯律師”,指的當然是年紀大的湯文耀。
李婷搖了搖頭。
“我家姐她口風很緊的,只要不是她自己想說的事情,就算是我問她她也不會開口的。”
頓了頓,她蹙起眉,又補充道
“不過,家姐她快要出國那時,我給她踐行,做了一頓大餐當時我倆都喝得上頭了,她跟我說了一些話”
林郁清睜大了雙眼,“李琴女士說了什么”
“讓我想想啊對了,她說,我終于要解脫了”
畢竟是十年前的舊事了,李婷需要仔細回憶才能想起當時的細節,“她說她太難受了,十幾年前那事,她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雖然已有了猜測,但林郁清覺得還是得再確認一下。“十幾年前的事,是指她曾經被強暴嗎”
“嗨,那還能有別的嗎”
李婷憤憤然道“我覺得她一直沒能過那個坎兒尤其是警察還沒抓到那強奸犯,真是太無能了哎呦,對不起,我不是在說你們”
她不好意思地對戚山雨和林郁清笑了笑,看戚、林二人神色未變,才又補充道
“不過,她的憤怒也不止是對那強奸犯就是了,因為那時候她還說了,都是湯文耀害的,要不是他,我不會變成這樣”
5月10日,星期二。
傍晚六點二十五分。
戚山雨和林郁清從d市返回鑫海,下了高鐵就直奔法研所。
因為柳弈就在自己科里等著他們。
“果然,你們的懷疑是對的,李琴不是湯俊明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