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嫌疑犯離開了清泉小筑的門禁監控范圍之后,便如同落入湖中的一滴水,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清泉小筑那位置,確實有點兒難辦啊”
聽完戚山雨的敘述,柳弈也犯愁了。
清泉小筑雖不算很偏,但離市中心有段距離,周邊雖也有其他大型樓盤,但放在鳥瞰圖上便是稀稀落落的,樓盤與樓盤間有許多未開發的綠地、山林和農田,監控死角比主城區多得多了。
若是嫌犯事先把車子藏在某處,或是有同伙在附近接應,那么他只需在離開監控范圍后換掉身上的衣物和偽裝,再假裝無事發生一樣坐車離開就可以了。
甚至更狠一點的,自行車、電動車、小電驢都可以成為兇手來去的交通工具,這可就更難查了。
“難怪你們要調附近的道路監控。”
柳弈說道“不過要一輛一輛排查可疑車輛也挺費時間的吧你們壓力很大吧”
這案子現在是民眾關注的熱點,所有人都盯著警察什么時候才能抓到犯人。
偏偏警察查案不是一拍腦門靈光一閃,繁瑣程度遠超大家的想象,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剛才湯文耀的律師事務所又發了個聲明。”
戚山雨接過柳弈遞給他的礦泉水,扭開蓋子,一口氣灌了小半瓶,“他們用鐘允兒和湯俊明兩夫妻的名義,給重癥兒童婦女基金捐了十萬塊,說是幫助有需要的人,同時也祝愿昏迷的鐘允兒早日蘇醒。”
“唔,做得挺漂亮的嘛。”
柳弈心說不愧是業界小有名氣的律師事務所,在應對輿論方面簡直堪稱完美。
尤其是給公益捐錢這一招,一方面不動聲色地證明夫妻兩人經濟情況良好,不存在金錢糾紛,大大減少了民眾“為遺產殺人”的懷疑,另一方面也拉足了吃瓜群眾的好感和同情心,襯托得沒能開個天眼一下子從人堆里揪出兇手的警察愈發無能了。
“不過,沒查出湯文耀和湯俊明父子的動機也是事實。”
戚山雨知道柳弈是心疼他們破案壓力大,朝他笑了笑,順著話頭說了下去
“今天已經有同事仔細調查過了,湯文耀和湯俊明父子倆的財務狀況確實沒出任何問題。二人收入穩定,沒有貸款和債務,投資也沒有巨額虧損”
他頓了頓,“至少為錢殺人的可能性不大。”
柳弈微微頷首。
人心不足蛇吞象,與經營律所相比,不勞而獲的幾億遺產當然誘惑巨大。
但湯家父子二人可是學法律的,若是當真想要圖謀女方的遺產,在時間并不緊迫的前提下,完全可以想出更加穩妥的方法哪怕是給鐘允兒下個慢性毒藥,或是在國外旅游時制造個意外什么的,也比在長居地雇兇殺人來得合理。
“我看湯俊明對鐘允兒還挺真心的。”
柳弈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演技一流了。”
戚山雨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我們也查過網上跟鐘允兒有過曖昧的那幾個賬號了”
柳弈猜到“沒有問題,對吧”
戚山雨遺憾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