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我就當著他的面報了警,但沒等警察趕來,他就跑了”
一旁的林郁清蹙起眉,“跑了是什么意思”
“跑了就是跑了畏罪潛逃了”
湯耀文說道
“他連行李都沒拿,丟下還沒成年的妹妹就跑了具體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反正從此之后就再也找不著人了”
戚山雨和林郁清面面相覷,都對這個發展深感意外。
“總之,那么大的事,警察當然要立案的,瞿從光也就成通緝犯了”
湯耀文越說越憤懣“但那么多年過去了,就是沒能抓到他”
與現在不同,當年的個人信息采集系統還很不完善,可以鉆的空子很多,天橋下花一兩百塊錢就能買到一張假的證件,火車或者長途汽車購票也無需實名。
部分犯罪分子做下了案件以后不愿接受法律制裁,往往選擇潛逃他鄉,躲得好的經常一躲就是幾十年,甚至可能不知何時已然悄悄改頭換面,用新身份回歸社會了。
“我記得很清楚,瞿從光手臂上有一條挺大的疤痕。”
湯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右前臂“大概在這里,像條蜈蚣似的。我以前問過他是怎么弄的,他說是小時候在家干農活時被鐮刀劃傷的,縫了好多針。”
他對警官們說道
“所以當萬阿姨說他看到的那個男人手臂上有條疤的時候,我就想到會不會是瞿從光了。”
5月7日,星期六。
凌晨三點,二院傳來消息,經過一輪急診手術后,鐘允兒好歹保住了一條小命。但因為失血太多、傷情太重,女孩兒昏迷的程度很深,最終能不能醒來,連醫生也說不準。
得知人已送入icu之后,柳弈帶著現場勘察采樣的物證先回了法研所,戚山雨則和搭檔林郁清一起返回市局。
而這時網紅名媛在自家遇襲的消息已經在網上傳開了,詞條綴上了熱搜的尾巴,且還在以小時為單位,一點點往上爬。
可想而知,等天亮了以后,又將會是一場全民熱議的輿論風暴。
對此,戚山雨的頂頭上司,刑警大隊的隊長沈遵連夜趕回市局,指導督促破案之余,還要準備應付接下來的輿情壓力,最大限度保證手下的一眾刑警得以集中精力,不受外界干擾。
戚山雨和林郁清在值班室里囫圇睡了一覺,疲倦稍緩后,就又全情投入到案情調查之中了。
下午兩點半,柳弈帶著他的研究生江曉原來了市局,剛好趕上專案組準備開會。
會議室里的都是柳弈認識的老熟人了,皆對他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原因無他,作為合作多次的搭檔,市局里的一眾老刑警都對這位法研所病理科一把手的能力十分信任,覺得他一定能給案情帶來一些很有用的突破性線索。
然而很可惜,柳弈這次要讓他們失望了。
“很抱歉,我那邊沒什么有用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