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對這個處理沒意見。
他想了想,又問“你們跟湯文耀先生聯系過了嗎”
湯文耀就是湯俊明的父親,律所的法人,同時也是幫鐘允兒辦理遺產繼承手續以及財產信托的律師。
在發現鐘允兒的“尸體”時,警方就第一時間打了他的電話。
電話里的湯文耀表現得極其震驚,并告訴他們自己在鄰市開會,現在會立刻趕回來,開車大約需要三個小時的樣子。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
“聯系過了。”
李律師連忙回答“老板說他已經下高速了,會直接趕來二院這邊,大概再過半小時就能到。”
戚山雨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三張照片,遞給湯俊明,“湯先生,得麻煩你看看這個。”
湯俊明嚇了一跳,“什、什么”
“今天下午六點十五分,監控拍到這個人進入玉蘭橫街,六點三十二分時又匆匆離開。”
戚山雨問“湯先生,你認得他嗎”
根據可視門鈴的監控記錄,鐘允兒遇襲的時間只可能在下午五點半她收了快遞之后,到六點四十分她丈夫回來之前的這段時間里。
在這個時間段里,設置在主干道上的監控只拍到一個男人拐進玉蘭橫街的身影,于是他便成了唯一一個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
湯俊明仿佛因為受刺激過度而反應遲鈍,沒能完全理解戚山雨的意思,只愣愣地點了點頭,接過了照片。
他的兩名同事也湊過去看。
監控攝像頭拍到的是一個身形中等,衣著打扮看起來稍有些年紀的男性。
那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含胸低頭,頭上戴一頂漁夫帽,帽檐壓得很低,還戴了個大口罩,在帽子和口罩的雙重遮掩下,根本無法辨認出長相。
若是放在從前,他這副藏頭露尾的模樣一定很引人矚目,甚至可能被保安當成可疑人物直接攔截下來。
可自從疫情開始之后,街上戴口罩的人多了去了,任誰也不會多看這么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大叔一眼。
“”
湯俊明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最后還是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沒見過他”
另外兩名律師也表示自己不認識這么一號人物。
戚山雨收回照片,繼續問道
“你和你太太最近有沒有和什么人產生矛盾或者你知不知道有沒有誰可能會對你們不利的”
“沒有”
湯俊明痛苦地搖頭,“我剛才就一直在想誰會做那種事但我想不出答案啊”
他表示他們夫妻倆平日里人際關系都處理得不錯,也沒和什么人結仇,更別說有誰會恨他們恨到要殺人的程度了。
但戚山雨仍然不放棄“那么,你們最近有碰到過什么可疑人員嗎”
終于,這一次,湯俊明給出了不同的回答。
“說到這個”
他皺起眉,仿佛在竭力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