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慚愧曾經未曾發現蟲族的存在,盡管我并非昆蟲學的專家。其次就是”他沉默了一會兒,空氣也變得凝滯,之后才是,“我也很后悔當時任由那個孩子開啟了自毀程序。”
“雖然從當下的局面來說,這種話看起來很像是,為沒有榨干那孩子最后一分價值而感到遺憾,但事實上,我依然想對他說聲對不起。”
裴博士說到這里,默默地低了低頭,他久未打理的頭發凌亂不堪,還散發著一些怪味。
“抱歉,這可能算是交淺言深”他之后又自顧自地道了歉,又同樣自顧自地說,“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人了,更準確來說,是一年零三個月零十七天。”
“在此期間,我的交流對象只有機械人偶和自衛裝置,但你應該知道,他們只能回復固定臺詞。”
星際時代的裴博士有著東方人和西方人結合之后的面孔。說出口來的文字雖然也是漢字,但陸映白更傾向于這玩意其實是被游戲系統轉譯過后,才傳達給他的信息。
裴博士轉而又繼續說起蟲族,就像是生怕自己遺漏些什么似的,一股腦地把各種信息都往陸映白腦袋里塞。
“蟲族分為三大類”
“之后這些你總會在戰斗中看到,畢竟你已經向我證實了你武者的身份。”
陸映白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裴博士一無所知“之前自衛裝置讓你星域身份證號也是出于這點。以往星際人的身份識別都是從基因方面著手,但自從蟲子能變成人類以后,再怎么高深的科技,也都沒法從基因層面鑒定出他們不屬于人類了”
“對我來說,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故事。”他苦笑一番。
“至于星域身份證號則是通過家族、個體以及人類社會中的羈絆,彼此互相驗證,互相整合以后,才做出的新的身份識別。”
“當然,我更樂意稱它為n個世紀之前的老古董。”裴博士無論在小星的印象中有著怎樣的驕傲和自負性格,可在當下,在他講述事實時,總是不由自主地插入的各種想法后
這些都在證明,他已經是一個被現實的殘酷摩擦到根本直不起腰的人了。
裴博士輕輕吐出一口氣“而假如你是武者,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
陸映白已經快笑到臉僵了所以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武者是什么啊。
小星這會兒也才后知后覺發現,陸映白臉上的笑容已經持續了好一會兒,而且連零點一度都沒變化過。
電子幼崽輕咳一聲,隨即以手機震動的方式于游戲界面上跳出一條提示。
武者,星際世界修煉古典武術的特有群體,經常閉關。他們時常在多年前進入閉關狀態,又會在多年后出關,這類人往往很容易造成和社會脫節現象。
陸映白懂了。
青年將目光從手機上抬起,并決定坐穩這么一個土著身份設定。
不過在此之前,蟲族不必考慮,實驗室也不必在乎,這位cg里出現過的父親為何是當下這種性格也不必糾結,陸映白在已經了解了局面的當下,有且只有一個問題。
“你有后悔過創造出小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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