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外表看起來再怎么像十歲,實際小星從被制作出來到選擇自我毀滅,也不過只有一年的時間,換句話來說,小星實際上只是一個一歲的孩子。
之前陸映白也有提出過智腦具體代表什么的問題,小星也有解釋過。
幼崽的原話就是“具備自我成長性的信息儲備型工具,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好像突然多出了像是規則一樣的東西,也就是編輯現實。”
陸映白當時只做了解,而非干涉,所以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直到此時談起,“人類受社會結構影響,導致無法自主選擇”。
“他選擇銷毀你只是因為他想,他認為,他覺得應該這樣做,而不是因為受什么外界壓迫。”
陸映白是喜歡幼崽的,他喜歡那種引導對方成長,看著對方變好的感受。
只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這種機會。
而當現在有了這種機會以后,陸映白愿意以最大的耐心,向小星解釋說明那些他不曾理解的東西。
“確實,外界能逼迫他,可外界的那種逼迫,是能殺死他嗎”
“顯然不是。至少從你的表現來看,那個世界仍然承載著法律適用這樣一套社會體系。他又沒犯法,又怎么可能會莫名其妙死去。”
陸映白用手指搓了搓手機屏幕上的聲音,就像是在撫摸小星的臉。
手機屏幕隱約倒映出陸映白的臉,那是一張早已擺脫無知,也早已明白該怎樣處于社會,甚至是世界這一大體系之下生存的臉。
“而且當時的情況是,相比于他所面對的危機,當時他還持有你。他擁有你這樣一個能通過編輯現實,也能改變那個世界所有人認知的存在。”
“你應該明白這番話的含義,而就算你不明白,我也會解釋給你聽。”
小星眼眸里的紅色重新開始流動。
他其實知道阿爸仍然將自己的存在當成一款游戲,但就算只是一款游戲,阿爸卻仍然愿意付出最大的善意
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就此延伸。
“說到底,他當時明明可以改變那個世界所有人對你的惡意。無論是將惡意抹消,還是將惡意轉換成善意,這些他都能命令你做到。而且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種選擇看起來怎么都會比抹除蟲族這一存在要輕松得多。”
“沒有那樣選擇的理由也很簡單,因為他承擔不起通過他的選擇導致世界改變的責任。”
這就是人性方面的自私了。
“他確實可以用你編輯現實,可只要有一,那就遲早會出現二。而如果他習慣了現實像游戲一樣可以通過程序改變,那他遲早有一天會妄想自己是一整個世界的神,也總有一天會把自己給逼瘋。”
陸映白說到這里時,突然發現自己可能說了太過復雜的,對于幼崽來說不那么容易理解的東西,于是笑了笑說“抱歉,我說得有點多了。”
小星卻搖了搖頭,認真給出了回應“我明白您的意思,其實歸根結底,我的制作者只是更愛自己而已。相比于我,他更愛自己,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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