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了,喝了口水總算緩過勁來了。對不起啊導演,熱得難受影響發揮了,剛剛一直沒找到狀態。現在可以了,我向你保證,我這次一定過來吧開始吧”
過,過個鬼啊再度開拍,賀澤成又雙叒叕忘詞了。
宋知看得拳頭都硬了。
他這樣來來回回一直ng,就意味著顧琰清得一直被吊在半空中。
這么熱的天氣,待在底下的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顧琰清呢
顧琰清本來只是化妝的臉色蒼白,到了這會兒,都不用演了,神情虛弱滿臉冷汗,嘴唇還有因暴曬脫水起的死皮,真實得不得了。
宋知默默注視著他,被折騰了一下午,他一直沒有任何的抱怨和發脾氣。
被放下來畫上傷痕,又被重新吊回去也只是乖乖配合。
這是宋知第一次見識到,演員的不容易。
顧琰清的沉默,里面似乎飽含了許多復雜難言的職業辛酸。
只是宋知參不透,只是盯著那人滿眼心疼。
一場受罰的戲,拍了整整一下午。
好在后面上場的女主角很給力,哭戲一條過,讓顧琰清少受了點折磨。
顧琰清被放下來之后,坐在小馬扎上將頭埋在膝里緩了許久。他的助理拿著劇本,在旁邊給他扇風。
期間不斷有工作人員上前關心,他都只是默默搖頭。
遲櫻有點不落忍地遞過去一個保溫杯,小心翼翼地道“顧老師,喝點綠豆湯緩一下吧,小心中暑。”
顧琰清抬起頭,虛弱地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謝謝了。”
遲櫻捂住胸口,感嘆造物主設計出的這張臉真的絕。
“不客氣,這是我助理準備的。還有一點涼,現在喝正好。”
說著嘆了口氣,顧老師的公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只給他安排了一個助理。
一個大老粗,平時跑跑腿干干雜活還行,生活上要是想多么精細地照顧顧琰清,那是不可能的。
劇組事多,不安排助理根本忙不過來。
別說賀澤成那家伙了,就連她都配備了三名助理、一名保鏢。四人平時各司其職,遲櫻才能在劇組安心拍戲。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顧琰清身邊就可憐巴巴守著一個人了,很多事情都是顧琰清自己獨立完成的,以他如今的咖位,實在不應該。
遲櫻又勸了一次,讓顧琰清再多招個助理。
顧琰清仍是笑瞇瞇的答應了。
遲櫻嘆了口氣,每回答應得不錯,至于新助理,一直連影子都沒看見。
顧琰清等她走后,收斂了笑容,長長的睫羽遮擋住了漆黑的瞳孔。
他自然不是不想再多找一名助理,只是公司摳門得只愿意給他安排一名助理而已。每次跟張奇說起這件事,他就開始打太極。說了兩次之后,顧琰清就不說了。
公司不愿出這個錢,顧琰清真想再多招一個助理,鐵定就得自掏腰包。
可顧琰清拍戲的錢被公司分去了大半,現在根本就沒有別人想象的那么經濟充裕。
所以,自己扛吧。
反正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處理所有事務了。
在他還沒有體現出價值之前,公司連一個助理都不舍得為他請。
現在有了一名男助理,已經是格外大方了。
顧琰清暗暗捏緊了指骨,下顎因用力而繃緊了一瞬。
他不會一直這樣的,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出人頭地
他會讓所有曾經薄待過他的人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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