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以為,百年之內即可結束。
然而,一個百年過后,傷亡人數不減反增。
即便是有著輪番上戰場的制度,依舊有不少士兵被誘發魔陰身,豐饒民不知道從哪里研究出誘發魔陰身的藥物,打了仙舟一個措不及防。
是夜,顧琬來到了傷兵的房間。
她沒有點燈,獨自一人站在黑暗當中,聽著床上各人痛苦的和困倦的醫士。
舒緩療愈的木靈根之力彌漫了整個房間,最終歸于寂靜。
戰爭從來不會給人喘息的機會,進攻的號角再次吹響,仙舟從一開始的進攻方變成了防守方。
魔陰身又被稱為長生病,是仙舟人無法根治的疾病。
顧琬再次見到了倏忽,他的臉上不再是輕蔑的微笑,而是勝券在握。
攻下仙舟,建木便可成為他的掌中之物。
視肉變得更加兇殘,只是一片露出的肌膚,便可將整個人吞噬殆盡。
慧骃族即便帶著全副鎧甲,依然有著極快的速度,沖開了仙舟的陣型。
步離人緊隨其后,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容。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血紅的顏色充斥著她的視野,她用力的揮劍,砍下一個又一個的頭顱。
再一次議事,懷炎輕柔的拍拍她的肩膀,大家都知道這不是她的責任。
營帳內再次沉默了下來,冱淵君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成了第一個開口的人。
“我已讓方壺往這邊航行,古海之水,能清洗部分兵力。”
“霜降”曾經與丹楓一同征戰的景元知道持明族已經做出的犧牲,想要開口勸一勸。
霜降搖搖頭,止住景元未說的話語,“是仙舟給予了我們生存的地方,若是仙舟沒了,我們持明還能去哪里,這場戰爭,贏的只能是仙舟。”
顧琬沒有說話,只是在接下來的戰場上愈發勢不可擋。
在攻勢極大的豐饒民中,出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不論多么強大的敵軍,總是會不自主的繞開這位曜青的將軍。
明日便是方壺到達的日子,飛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來到了星艦的甲板上,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顧琬穿著普通制服,披了一件披風,在星艦邊緣望著一望無際的宇宙。
她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飛霄站在離她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靜靜的陪著她。
將軍身上的壓力很大,盡量不要打擾她。
不知過了多久,飛霄覺得有些餓了,身側傳來了一句細微的問話。
“飛霄,若犧牲一人,可救萬人甚至千萬人,值還是不值”
年輕的驍衛愣了一下,堅定地答道“將軍,我愿意成為那一人。”
飛霄不知為何,覺得將軍身上突然有了一股釋然之感,人氣愈發的少了。
將軍揉揉她的臉,帶著她去吃早飯。
早飯過后,來到將軍的營帳,桌案上早已擺了一堆物品和字條,顧琬將這些物品全部裝進一個大盒子中,交給了飛霄。
顧琬有些懷念的看著盒中的物品,蓋上了蓋子,“飛霄,等我死了,便幫我將這些一一送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