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著順著隧道一直走到封印外,仿佛液體般流動的金色光澤構成一道封鎖,其內隱隱傳出大地的震顫與龍王的低吼。
若坨的情況可比魈要嚴重多了,就連鐘離也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小心處置。好不容易穿過封印進入地穴深處,朱櫻還沒反應過來玉璋護盾便當頭罩下若坨山峰大小的利喙正對著她吐出一團烈焰。
“額牙齒不錯,沒有齲壞,喉嚨也不紅腫,看來最近日子過得比較心平氣和。”
鐘離忍不住用眼神詢問你要不要聽聽自己都在說些什么心平氣和
意識到嘴瓢,朱櫻主動躲到鐘離背后冒出半個腦門以示對若陀的尊重:“五分鐘辛苦你一下。”
她雙手輕拍后攤開,掌心鞠起一捧如夢似幻的顏色。其色正紅,殷殷似血,忽而化作落花隨風墜地。
若坨龍王見到老友自然要把積攢許久的熱情全都拿出來釋放一下,又是大吼又是跺腳,這幅場景說是山崩地裂都算輕的,一個不當心站在平地上也會被震顫帶倒。
鐘離沉默著攔在朱櫻身前擋下所有沖擊,只留給她一道堅毅的背影。
冥冥之中有銅鈴聲響起,落花覆蓋之處一株幼芽破土而出,金枝玉葉迎風便長,分株拔節開枝散葉,瞬息間長成一棵似是連通天地的巨樹。地下樹根翻涌著束縛住還在發瘋的若坨龍王,樹冠間花苞如同繁星燦然綻放。
花落結果,嘉實繁茂。
被捆翻在地的龍王猛然噴出一道火焰,大怒之下他又凝聚出肉眼可見的雷元素與冰元素交替攻擊。然而此時巨樹已成了氣候,足以崩裂山巖的力道勒得若坨忍不住大聲吼叫。
“別生氣了,還是我動手更合適對不對摩拉克斯乃是你至交好友,璃月子民亦是你的子民,至交好友反目成仇,曾經為之費盡心血的子民刀劍相向這也太痛苦太難過了。我是個沒用的大夫,治不了命也治不好病,能做到的,只有盡量讓病患遠離苦楚。”
“唉”鐘離收起貫虹負手而立,嘆息幾不可聞。
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金針逐一浮空,若坨在巨木根系的束縛下逐漸現出人相,他倒在虬結的樹根中,任由正紅色的桃花瓣灑了一頭一臉。
“啊呀”朱櫻向前邁出一步才意識到雙腿酸麻軟如豆渣,胡亂伸手想抓到點什么止住要摔倒的趨勢。誰知腳下一輕指尖一涼,摔是沒有摔出去掌心里卻多了樣東西。
神之眼。
巖屬性神之眼。
裝飾用巖屬性神之眼。
她自己是沒有這玩意兒的,一時腦抽將東西舉到面前側著往晶體縫隙里看“這就是原神們的外置魔力器官”
“這枚是假的,你若喜歡回頭我給你找枚真的來賞玩。”
鐘離眼疾手快攬住差點平地摔得五體投地的朱櫻,見她把自己的神之眼拿到面前輕輕搖晃著聽聲音看成色,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不了,要這個干嘛我又不使用元素力。”她把不小心拽下來的神之眼拿好,指著巨樹的方向要他拎自己過去,“只是暫時讓若陀安靜下來而已,繼續折騰損害的是他自家的壽數。”
“我得看看能不能想點別的法子。”
傳聞扶危濟生真君極少于人前露出真容,究其原因主要是她自己不爭氣,各種急救下來病人好不好的難說,大夫總是先倒了,眾仙家只能把她搬走和傷患放一塊修養。久而久之民間流傳出真君品行高潔芳蹤杳然的說法,其實人可能就混在傷兵營里偷領病號餐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