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呀還從來沒有人第一次見面就送我禮物呢,好開心朱櫻你好,我的名字叫派蒙,是這家伙的向導兼旅伴,她叫做熒,是個四處尋找失散血親的旅行者。”
已知鐘離就是詐死退休的巖神,魈是巖神昔日部下,朱櫻又是巖神的好友,可得朱櫻肯定是認識魈的,所以派蒙偷懶直接把某少年仙人跳過去。
“你好呀小派蒙,”小東西已經被哄得暈陶陶的不辨南北了,朱櫻順勢把她從空中“摘”下來抱著順毛“好可愛啊,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精靈呢”
“嘿嘿,大姐姐夸我可愛嘿嘿,嘿嘿”
“”
旅行者單手撐著額頭不敢看這幅太過美麗的畫面,派蒙你就不覺得大姐姐的動作有點像在擼貓嗎
朱櫻抱了一會兒就放小精靈自由,她將視線移向旅行者,忽得恍然大悟,回頭看看魈,又側首看看那金發的姑娘。
“哎呀呀,良辰美景,雖非佳節吉日,卻也是故友重逢,不如由我做東請大家去洞天之中稍坐片刻可好喝茶賞景,略作休憩,豈不快哉。”
女子挽著長長的袖擺,兩只手分別翹起一根蔥管般的食指并在一處比劃。看上去好似戲曲名家曳著身法唱念做打,實則故意回頭過去調侃某人。
魈硬邦邦根塊木頭似的站在那兒,一個字也不吐。倒是鐘離不忍他被捉弄得太過,輕咳一聲與少年解圍:“確實是扶危濟生真君本人。”
少年一般的仙人在鐘離面前始終都是一副恭順馴服的模樣,再努力也改變不了。他看了朱櫻一眼,又往她身邊的青年臉上望,后者耐心微笑“你沒有認錯。”
原來不是恍惚中出現的幻覺。
魈提起他的和璞鳶轉了一圈,轉身正對著朱櫻點頭行禮“許久不見,大人風采依舊。”
朱櫻“”
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都幾百年了還是這副娃娃臉,話說長生種容顏不變這事兒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能頂著這樣一張又嫩又俊的臉盡說些老氣橫秋的話,簡直比摩拉克斯還要離譜好嗎
“算我求你,哪怕找人打架發泄情緒呢,或者隨便發展個什么愛好,實在不行就去沉睡上幾百年換換心情。不要總擺著這張苦臉,看到你我就覺得招牌要被砸,大夫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啊”
她不是不能理解他的苦楚,也明白最終活下來的那個人往往要比撒手人寰的負擔更多。她寧可魈不這么堅強,如果他不堅強就不必在魔陰發作時還要強行控制自己保持清醒,所受的折磨也會小上很多。
但她不想再勸了,那是單憑幾句輕飄飄的“勸說”就能解決的問題嗎與其清醒著感受靈魂與間分毫不停的撕扯,不如大夢一場忘卻所有。這個道理誰都明白,問題在于就是有人寧可咬碎牙齒負重前行。
不是朱櫻狠心,而是魔陰避無可避,真要走到最后一劑藥屆時她情愿“病人”早入輪回。
再高明的大夫也治不了天下所有疾病,最多不讓人太過痛苦罷了。
魈垂下眼睛,沉默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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