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希望爛演員別出現在熒幕上隨意荼毒觀眾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也許也沒有那么久。失去言語的空白時間顯得尤其枯燥。十六夜動了動唇,像是要對他說點什么,卻好幾次猶豫著,話到嘴邊又悻悻停下了。
松岡前輩heihei”她鼓起了勇氣,盡管話語仍微弱得仿佛呢喃聲,“已經規劃好自己的未來了嗎”
毫不猶豫地,他點了點頭“嗯。”
“讓我猜猜,前輩肯定打算成為職業選手吧”
“沒錯。”
“猜得這么準,我很厲害吧”
十六夜的臉上浮起一點小小的驕傲。原先的那些陰霾,好像也快要消失無蹤了。
她的情緒似乎總是鮮明的。
認識了不過數日而已,松岡凜當然不可能斷言說自己多么了解十六夜,也不會魯莽地認為她的心思一眼便能看透。但她不經意露出的或狡黠或偷笑般的小小表情,總讓人忍不住揣摩她究竟在想著什么。
“前輩想好要去哪所大學了嗎大學也是未來很重要的一部分。”她翹起小腿,在空中晃悠著,“前幾天聽到社團的同級生在聊大學的話題,討論著如果要繼續游泳的話,哪幾所大學的游泳隊最出彩。她們說得一本正經的,真的把我嚇到了”
她夸張地抖了抖身子,仿佛真有這么膽寒似的。
“明明大家才一年級,離畢業和大學都那么遠,卻都開始考慮未來了。大學的話題,我也插不上嘴。其實我一點都沒想過以后的事。未來,這個詞光是聽起來就好遠真的太遠了,想不出來。”
即便在如今看來,未來依舊遙遠。
她所說的一切、她所作的一切,是否已向3月17日走近了一點呢
十六夜沒有答案。
“但前輩肯定得開始想大學的事情了。”她歪過腦袋,抬眸望著他,語氣里也帶著一點惡戲般的竊喜,“前輩比我年長嘛”
明明用的字眼是禮貌的“年長”,落在耳中,怎么聽都像是在說他更老似的。
松岡凜決定無視這點小小的惡作劇,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目前的計劃不是升學。畢業之后,我會去澳大利亞繼續訓練,為了邁向世界的舞臺。”
“世界的舞臺前輩和這種帥氣的臺詞挺搭的嘛”她笑著,“不過,澳大利亞啊前輩構想到的未來好遠,要去的地方也好遠。總
感覺會有點辛苦,但真了不起啊。”
“前幾年也一直在澳大利亞訓練。和那時候相比,未來肯定不會那么辛苦的。”
說起過去,他也如風輕云淡般。
“誒原來是這樣嘛”十六夜頓時來了興趣,好奇地追問,“前輩在海里游泳過嗎”
“游過啊。”松岡凜有點想笑,給出的回答仿佛理所應當,“在去澳大利亞之前,我也總在海邊游。我是在沿海的小鎮長大的。”
“真的嗎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