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希羅仰起頭蹭著她的掌心。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他,身體一僵,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身體年齡變小了,連心理年齡也變小了嗎
關于橘朱夏和安藤夏彥的認識,要從兩年前她剛入職景泉社說起。
那個時候,橘朱夏還是職場新人,負責的大都剛開始寫文章的寫手。是的,是還不能被稱為作家的寫手。
不是說從事文學創作就可以稱為作家的,還需要一定的名氣,有自己的讀者圈。
也不是說出版了一本作品的就可以稱為作家的,曇花一現的作者比比皆是,更多的甚至連曇花一現都做不到。
所以,對于安藤夏彥,橘朱夏一直很敬佩。不過兩年時間,他就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寫手成為了有一定名氣的作家。雖然這個名氣,與工藤優作、新名任太郎、中禪寺春日還有一定的距離,但安藤夏彥勉強來說也是個作家。
不過這都是后來的事,至少橘朱夏剛開始推出安藤夏彥的時候,他還只是個為妹妹的醫藥費奔波的小小寫手而已。為了讓他安心寫作,那時候經濟還算寬裕的橘朱夏幫了他不少忙。
安藤夏彥的妹妹患有白血病。經濟薪水下滑的時代,他根本無力支付高昂的醫藥費。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這個家。
對那時的他而言,寫文章能讓他暫時逃離繁重的生活壓力,讓他的心得到片刻的寧靜。
或許對于作家而言,艱難困苦的環境下創造出的作品更能使人感同身受,安藤夏彥的春天,就是這樣的情況。
主人公將春天作為美好的象征,期待著身患白血病的妹妹能走過一個又一個春天,事實上大多數文學作品也是如此,萬物復蘇的春天,確實可以稱為希望。同樣,泡沫時代的結束,經濟的下滑,也同樣需要一個“春天”。這也是安藤夏彥的春天獲得成功的一個原因。
之后,他又陸陸續續刊登過一些短篇小說,為他鞏固了一批讀者。
橘朱夏也為自己手底下有這樣出色的作家而感到自豪。然而好景不長,景泉社社長被殺,新任的社長又是個草包,很快就將出版社敗光了。橘朱夏原本可以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作者跳槽至其他出版社,她手里有安藤夏彥,絕對是可以在其他出版社站穩腳跟的。
但安藤夏彥卻對她說,他妹妹的病情惡化,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了,他暫時不打算從事小說家這門職業,他要將自己所有的精力用來照顧妹妹。
橘朱夏雖然有點遺憾,但也沒辦法。她見過那個小姑娘,很愛笑的,可惜患了那種病。雖說骨髓移植有治愈的可能,但成功率畢竟擺在眼前,何況合適的骨髓哪有那么好找。
于是在景泉社倒閉后,橘朱夏索性直接離職了。新社長雖然是個草包,但人還算不錯,出版社倒閉后結算的剩余的錢作為補償款給他們了。
想著過往的事情,橘朱夏乘坐東都線前往杯戶市。
之前在南杯戶站偶遇,她不太好意思問安藤妹妹的情況。老實說白血病這種事,委實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列車到達杯戶市,下了車,橘朱夏又打車前往大飯店。
“杯戶市立大飯店啊,小姐也去參加這次的醫院研討會嗎”
“誒為什么會這么說我看起來像醫生嗎”
“不不不,比起醫生,我覺得小姐更像是記者。事實上主要還是今天已經載過好幾個人客人前往杯戶市立大飯店參加研討會來著,所以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請您不要見怪。”
“哈哈哈您多慮了,如果是我,說不定也會問上幾句。”
橘朱夏沒太在意醫學研討會這件事,計程車到達飯店門口,她就下了車,她看了看時間,正好12點55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