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打定主意要從白術這里探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事,于是又問道,“白大夫既然來自璃月,不知可否回答在下一個問題。”
白術含笑點頭,“請說。”
陸小鳳道“不管是香菱還是胡桃,都是最近一個月突然出現在杭州城,在此之前,我從沒聽說過一個叫做璃月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同樣在這個月,不管是公子,還是邪眼,都出現了。”
陸小鳳當然不會無緣無故懷疑自己的朋友,但最近事情實在過于密集,就像是被什么人在背后狠狠的推動著快速前進一般。
闖蕩江湖這么多年,陸小鳳從來不敢輕忽自己的直覺。
白術面色絲毫不變,他甚至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水,這才道,“陸小鳳,你可真是個聰明人。”
陸小鳳昨天早上也才被達達利亞夸了聰明,現在一點也不想聽到旁人這樣夸他。
但他知道,重要的是后面的話,白術果然接著道,“帝君的屏障逐漸薄弱的事被發現,確實是十幾天前了。”
白術又笑起來,蛇瞳輕輕一瞇,道“陸小鳳,我還有一個猜想,你要聽聽看嗎”
陸小鳳沉沉的看著他,點頭,“你說。”
白術觸了下肩上長生的腦袋,道,“我和長生自從簽訂契約以來,從來沒見過長生睡覺。可是自從帝君陷入沉睡之后,長生便時不時需要睡眠來保證精力。想必你大概猜到長生的身份了”
陸小鳳眼神復雜的看了眼他肩上的白蛇,“是仙人吧。”
“白大夫話中似乎對仙人有所推崇,只怕是有什么機緣巧合遇上了仙緣。”
其實陸小鳳昨天一直想著長生是條小蛇妖,可能修煉不到位,所以只能說話,不能像是話本子里一樣化成人形。但方才一見白術說起申鶴那惋惜的表情,便又有了新的想法,且這種想法可能更準確一些。
長生擺擺尾巴,“陸小鳳,你說話真好聽。以后也要叫我仙人。”
白術卻搖搖頭,“長生可不是我遇到的仙緣,是我們這一脈的醫者世代傳承下來的。我也是自師父手中接過衣缽,才能與長生簽訂契約。”
他接著道,“長生忘記了很多東西,連她自己也想不起自己的來歷。但長生近來的異常,卻實實在在與繼帝君之后仙人們的接連沉睡相同。帝君與仙人們陪伴璃月上千年,為何最近一個接一個陸續陷入長眠。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而能同時號令壓制神明的,你不妨猜猜,是什么”白術笑意漸深,下意識看了眼天上,幾乎無聲的張嘴悄然道。
陸小鳳陡然一驚,牙關緊咬。
他的心臟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好一會兒才滿頭冷汗的回過神來。
方才一瞬間,那種像是被什么無比強大的存在驀然注視的感覺過分清晰,由不得陸小鳳哪怕呼吸一下。
這時候放松下來,他沒忍住大口吸了吸氣。
白術卻還是不動如山的模樣,笑瞇瞇的道,“好了,好了,這么緊張做什么,快喝些茶緩一緩。我還有幾句話沒說呢。”
陸小鳳強自鎮定下來,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這才驚覺他背上已是一層的涼意。
而恰在此時,外面傳來幾聲均勻的敲門聲,同時而來的,還有來人極有禮貌的問候,“白大夫,早上好。”
白術一大早起來就已經大開了房門,方便病人登門求醫,卻不想今日來的,卻不是病人,而是不速之客。
那是個看不清面部的魁梧大漢,他的塊頭巨大,幾乎要占據屋里人的全部視野,他的聲音也極為沉悶,但他確實是老老實實的敲了門,問了安。
于是白術一如即往的溫和開口,“不知客人來找我,可是有事”
魁梧大漢顯得極有耐心,就連用詞也很文雅,“奉主人的命令,要借您和那位小姑娘的神之眼一用,不知白大夫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