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晴剛出了藥鋪,就將帽兜戴了起來。
她將手中的銀子分了一半給吳來,然后頭也不回的朝鎮子外走去。
“姐,你給我這么多做什么”吳來一邊快步追上安晚晴,一邊連忙將銀子踹進懷里,怕被旁人看見,惹人惦記。
“今年冬天的飯錢。”安晚晴在路過賣木碳的鋪子時拐了進去,又賣了無量銀子的木碳,這才繼續往自己家走去。
“不是,這才十月。你狐裘穿上了不說,怎么還把碳火燒起來了哪里這么冷啊”吳來幫忙提了一部分木碳,不解道。
“我體寒你又不是不知道。早點生了碳火,能少收點罪。”安晚晴不以為意道。
“我怎么覺得,你越來越畏寒了最開始你到這里時,燃碳的時間還跟大家差不多,這才兩年不到,你越來越早穿上冬衣,生起碳火了。”
“你又不是大夫,自然想不明白。”安晚晴步履匆匆的回到了鎮外村子里,接過吳來手中的木碳,叮囑道,“明天開始我就不出去了,錢不夠了跟我說。”
吳來看著緊閉的屋門,慢慢泄了氣。涼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嘀咕道“今年好像確實冷的比較早。”
宮尚角處理完據點的事情回到堂屋時,就看到宮遠徵正拿著一方繡帕發呆。
那繡帕上的花樣他很是熟悉,是三年前,宮遠徵從安晚晴房間找到的,一直被他收在自己的房間。
宮尚角走過去坐下,不經意問道“在看什么”
“沒什么”宮遠徵下意識將繡帕藏進手心,扯了下嘴角。
“遠徵,帕子上繡桂花圖樣,是很常見的。”宮尚角小心提醒道。
“我知道,哥。”宮遠徵有些勉強的笑了笑,然后將手帕收好,才有說道,“哥,我今晚要出去一趟,你不用擔心我。”
“要去哪里我們馬上就要回去了。”
“就在鎮子附近。你放心,我最遲明早就會回來。”
“好。”宮尚角放下茶杯道,“吃過晚飯再出去吧。”
夜晚,看著屋里燃著的兩個碳盆,安晚晴無奈的嘆了口氣,滅了燭火后,裹著厚重的棉被,蜷縮在床上。
她想,她可能熬不過今年冬天了。
遲來一步的宮遠徵,看著漆黑的屋子,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在期待什么呢
明明當年那三天里,他都已經知道了,安晚晴已經死了為何自己還是不愿相信呢
就因為那略微熟悉的聲音
還是因為那讓他熟悉萬分的繡樣
宮遠徵看著沒有一點光亮的屋子,轉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猶豫了片刻后,他還是往屋子走去。
他想,既然來了,那便確定一下吧
安晚晴睡得并不安穩,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透過她裹在身上的棉被,讓她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