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少女,身量已經展開,垂著眸子靜靜站在那里,已經少見青澀,多了一分成熟冷靜。
宮尚角眼神微變,覺得他可能輕敵了。
安晚晴,并不如她表現的那般,也不是他所想的那般,是個普通的無鋒細作。
宮遠徵也反應過來,目光透著幾分疑惑,看向身旁的安晚晴。
后者似是這時才察覺有人看她,視線微移,看向宮遠徵,面色凝重的微微搖了搖頭。
宮遠徵猛然意識到,血可以現取,但安晚晴穿的那身夜行衣,可能還沒有處理掉。
他有些不安的看向宮尚角,就見他哥對著自己搖了搖頭,顯然是讓他不要在這時失了分寸,暴露自己的情緒。
很快,云為衫和宮紫商也回到了議事廳。
安晚晴少見真的有些緊張的看向兩人,就聽云為衫率先說道“已經檢查過安姑娘的房間了,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的東西。”
安晚晴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聽雪重子又問道“紫商大小姐也沒發現嗎”
“當然沒有啦我跟云姑娘一起去的,她都沒發現,我還能發現什么”宮紫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隨后看向宮遠徵。
“遠徵弟弟也真是的安姑娘一個女孩子,房間里簡潔的跟個男子似的那衣柜打開,就寥寥幾件衣服,哪里像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該有的閨房”
宮遠徵下意識看向安晚晴,就見她靜靜站在一旁,身上的衣裙十分樸素,頭上比起宮紫商和云為衫,竟連一件首飾都沒有。
他有些不自在的挪開視線,道“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要記得啊”宮紫商不放心的叮囑道。
宮子羽見事情查的差不多了,開口勸道“既然安姑娘沒有嫌疑了,不如就讓她先回去歇息吧。刺客之事,羽宮和角宮全力搜查,定會給雪長老還有雪宮一個交代。”
“是。”宮尚角先與雪重子開口,應下了此事。
事情暫畢,眾人紛紛散去。
安晚晴跟在宮遠徵身后,直到進了徵宮,才開口“徵公子。”
宮遠徵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怎么”
“今日紫商姐姐說的話,公子不必放在心上。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夠穿就行了。”
“知道了。”宮遠徵嘴上應下,但眼神卻有些飄忽。
兩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安晚晴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行禮道“夜深了,就不打擾徵公子休息了。”
“等等。”宮遠徵喊住安晚晴,“跟我來。你手臂上的傷口要重新處理下。”
兩人回到宮遠徵的房間,金臨點燃了蠟燭便退了出去。
宮遠徵小心處理著安晚晴的傷口,不經意的問道“那瓶新的血,是你準備的”
“嗯。”安晚晴瑟縮了一下,而后就感到宮遠徵的動作放的越發輕了。
她看著專心給自己處理傷口的人,眼中泛起些柔情。
“我被傷了這事,對方肯定也會發現。而今晚又這么急的將徵公子找過去,我就在想,可能事情并不簡單,所以在公子走了后,抹黑找了瓷瓶,放了些血。所幸賭對了。”
“夜行衣你怎么處理的”
安晚晴微微抿了下唇,道“我沒來得及處理,藏在房間里了”
宮遠徵包扎的手頓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低聲道“改天你去趟羽宮,謝謝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