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安晚晴轉過身,仰著頭看向宮遠徵,目光澄澈,其中滿是歡欣雀躍。
“嗯。”宮遠徵輕聲應道。
不知為何,在看到安晚晴的神情后,好像突然沒那么生氣了。
云為衫適時開口勸道“遠徵弟弟向來言出必行。之前答應幫你解毒,自然不會食言。安姑娘不用擔心這些。”
“云姐姐說的是。”安晚晴笑著起身。
云為衫見狀,又說道“我剛剛看安姑娘很喜歡這些點心,不如讓人裝一些給你帶回去。”
“不必了。”宮遠徵搶先說道。
似是察覺到自己語氣太過強硬,宮遠徵又補充道“她現在不宜吃這些。不過少量無事。”
“既如此,那就等安姑娘痊愈后,再來羽宮吃吧。”云為衫十分善解人意道。
兩人行禮告辭,在轉身后,云為衫又突然喊住宮遠徵“遠徵弟弟,你今日的發飾,很是別致。”
安晚晴身體僵硬了一瞬,提著裙擺悄聲往前走。
宮遠徵心生不好,但他早上確實檢查過,并沒有問題。于是他轉頭看向云為衫,面上滿是質疑。
云為衫也不說話,只是笑著伸手扶向腦后,不過位置要低很多,已經到了脖頸處。
宮遠徵跟著云為衫的動作摸向自己的頸后,果然在發上摸到了抹額的系結。
“安晚晴”宮遠徵看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走下露臺的安晚晴,怒喝道。
安晚晴聞聲,頭也不回,直接提著裙擺往外跑去。只是她哪里跑得過宮遠徵,三兩下就被人抓到了。
“不是徵公子”安晚晴死命往后退,想把手臂從宮遠徵手中抽出來但始終一動不動。
許是宮遠徵攥的太緊了,安晚晴的聲音染上了些哭腔,“我不回徵宮了,我去找月長老。”
宮遠徵原本已經平息的怒氣,因為安晚晴這句話,又翻騰起來。
“你敢”宮遠徵低呵道,隨即抓住安晚晴的手腕往外走去,“跟我回去”
安晚晴在說完那句話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便一聲不吭的,任由宮遠徵拉著她往外走。
只是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手腕傳來的疼痛,她原本只是濕潤的眼眶,水汽越聚越多,慢慢凝結成水,落了下來。
倒是很少看到宮遠徵這么失態的樣子。云為衫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
直到出了羽宮的大門,安晚晴才輕聲說道“宮遠徵你攥疼我了”
宮遠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勁,微微放松了力道,同時停步看向身后的安晚晴,卻一下子愣住了。
少女眼眶紅紅的,好像剛剛哭過,此時仰頭看著他,目光相接,他好像還能看到對方眼底還沒有散去的水霧。
宮遠徵下意識放開了手,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疼怎么不早說偷偷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