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徽言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從羞愧變成了感動“金寇越山襲城,偏逢帝姬親臨,可見我大宋天佑,國祚當萬年”
她就跟著點頭,“只要我等齊心協力,何愁不能退敵平寇,重造太平”
“帝姬之言是也,”徐徽言又深深行了一禮,“來日若有差遣,須晉寧軍效死報國之處,臣敢不用命”
氣氛就特別熱烈,特別忠誠。
當然這種過于忠誠的氣氛需要一點輕松調劑,再拉近關系。
比如盡忠就適時開口,“城中盼知軍久矣,尤以我們主簿為甚。”
有宮女就捂嘴偷偷樂,于是這位知軍就又變得有些赧然“臣聽聞李主簿收攏晉寧軍潰兵,阻金人于城門之事,原當道謝,但此來倉促還有那兩萬石軍糧”
拿人家的手短,但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幫上這位帝姬忙的,就只能紅著臉又反復說幾次,有機會就還,沒機會還也不知道我們這幾千軍你還能看上點啥。
趙鹿鳴是挺想說她就看上他了,這也是位歷史上既有忠貞之名,又有才干的將領,要是能連同幾千晉寧軍一起收過來豈不美哉就是不知道他眼下對爹爹官家和哥哥官家的忠誠度如何。
不要緊,慢慢來,反正以她對那爺倆的判斷來看,他們眼下除了傻樂個兩天之外,肯定是要起些爭權奪利的壞心思的且還壞不到她頭上。
她請徐知軍坐下,正好好說話時,忽然有個小內侍跑了進來,在她耳邊嘀嘀咕咕。
知軍就又有點不安,等小內侍跑了之后,小心問一句“不知太原府軍情如何”
“軍情軍情無事,”她說,“是京城有事。”
京城能有什么事哪
那當然是爹爹官家和哥哥官家斗起來啦
兩個人聞聽喜報,竟然在同一天寫了信派了信使同一路跑去同一座太原城,尋同一個童太師為了同一件事
太師你回來
太師看完兩封信就破口大罵了,當然不能罵他的太上皇,但罵官家也不對,所以他罵誰呢
不如罵梁師成吧
太上皇讓他回去護駕,當然還得帶些捷勝軍士兵;
官家讓他回去敘職,不用帶兵,光桿回去就行;
至于太原府的捷勝軍,以及各路領兵過來的安撫使誰來管呢
梁師成呀雖然他一天也沒領過兵,也壓根不知道戰爭是個什么東西,但這位大宦官是官家眼前的紅人,那合該他統領河東河北兩地的軍事調度,有問題嗎
童貫看完信就破口大罵了,不知道該罵蟲豸的官家還是蟲豸的同僚。
但罵歸罵,他的權勢來源于太上皇,他還是得想辦法既給太上皇撐場子,還得保持住太原府的戰局。
將信給幕僚們一看,立刻就有人出主意了
“太師,帝姬尚在清源,何不接她回太原,共同謀劃此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