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東西落在原來的房間,需要去收拾一下。
那間小小的臥室夾在陳玄乙房間和書堂中間,受到了一點書房坍塌的波及,半面墻都塌掉了。塌的是祝談意那半邊,將他睡的床,和他們共用的方頭柜也一并壓壞。
周扶光看見自己床位上鋪得整整齊齊的被子,還有疊好的換洗衣物,微微挑眉。
雖然住進私塾后,周扶光時常使喚祝談意。但衣服她還是自己洗的,沒有全部扔給祝談意當然,收衣服也是周扶光自己收。
不過她不愛疊衣服,經常把衣服收回來后就隨手扔在床鋪上。
現在這個瞬間,應當是她的衣服被收回來后最整齊的瞬間。
周扶光將換洗衣服全部塞進剛收繳上來的多寶囊內,又把被單撕開裹在素商劍上,做了個簡易的綁繩,以方便將素商劍背在背上。
收拾完東西,周扶光又將旁邊坍塌下來的部分墻壁碎渣清理掉,從廢墟底下翻找出那個方頭柜。
柜子倒是沒有被壓垮,就是桌面那層木頭被壓裂了,又受了一夜風雨洗禮,周扶光原本用墨水畫在上面的分界線完全被雨水沖掉。
她打開柜子找到那個封好的花瓷藥罐,將藥罐也扔進多寶囊中存放。柜子里還有紗布和啟蒙書,抄寫冊子只可惜都被雨水浸壞了。
倒是其中有一盒炭筆看著還能用。
周扶光拎著一盒炭筆,甩了甩里面堆積的水,將它也扔進多寶囊里。
除去這些外,倒也沒有別的東西了。周扶光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自信,拿完炭筆后甚至沒有抽出兩三秒去回想和清點,就直接轉頭出去了。
外面院子里仍舊是一片狼藉,但原本被釘在芭蕉樹底下的陳玄乙尸體不見了。原本當做學堂用的前堂倒還算完整,房瓦都沒有遭到很大的破壞。
陳玄乙的私塾學生年齡差距很大,稍微年長一些的,諸如顧千鐘祝談意等,已經十五了。但也有年紀很小的,才八九歲,還在認字階段,平時看的啟蒙書和祝談意這個半文盲是一樣的書。
八九歲正是調皮的時候,功課都未必能按時完成,書本忘記帶回家倒也是常事。周扶光在前面座位繞了一圈,不出意外的搜出兩本封皮有些起卷的啟蒙書。
她將那兩本啟蒙書也放進多寶囊。并不是隨意放的,而是和那盒甩干了積水的炭筆放在了一起。
周扶光繞到院子后面,在空地處看見了祝談意和阿般陳玄乙,陌生女人,年輕女使,三具尸體整整齊齊排在一邊。
祝談意在挖坑,阿般給那三具尸體整理儀容。
周扶光沒過去,微微傾斜身子靠著一截還沒徹底崩塌的墻面,兩手捧起玉葫蘆,慢吞吞吸啜思堂春。
她與陳玄乙原本不熟,對陳玄乙的死,也沒什么太大的感覺。周扶光見過太多人死,多得有點麻木了,有時候連自己的死活都偶爾的不太在意。
只是在意死法。
可以死,但必須要死得順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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