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太“十歲了。”
劉母愣了下,她以為才七八歲,這該是營養沒跟上給耽誤了。瞅瞅自家兩個孩子,說不上白白胖胖,但也健健壯壯,劉母一邊慶幸又一邊心疼。
她緩了緩才道“十歲就這么能干了,老姐姐你教得好。”
杜老太嘆氣“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這個名叫杜承駿的男孩有一種超越同齡人的安靜和機靈,他不吵不鬧,只有在果果糖糖好奇找上他是陪著玩。
半天時間,他就發現誰在這屋里的老大,不是唯一的青年劉一峰,而是那個漂亮的大姐姐,大家都惟她馬首是瞻。
杜承駿便會在喬奚出去打水打飯時跟上,有些人看他一個小孩子會想坑蒙拐騙他的東西。跟著大人,那些人就會有忌憚,不敢湊上來。
對于默默跟上來的小尾巴,喬奚只是笑笑,倒是劉一峰琢磨過味后,每次出門都會主動招呼。
“承駿,打飯去了。”
劉一峰一招呼,正在陪果果玩的杜承駿立刻站起來,低聲哄抱著他的腰泫然欲泣的果果“哥哥打完水再回來陪你玩。”
果果還聽不大懂,就是不放手。
劉一語一把將兒子抱起來,打水是正經事,不能耽誤。杜老太身體不好,躺床上休息,這些事只能杜承駿自己干,他們想幫忙也幫不上,不是一個家庭,不能代領。
得以脫身的杜承駿趕緊拿著水壺跟上,一路安安靜靜,不言不語。
只有在劉一峰問他時,才會開口回答。
今天已經是臺風第四天,外面依然是狂風暴雨,幾天功夫,水位已經暴漲一米多。住在七樓的人,哭著鬧著要求搬上樓。就是住在八九樓的人也被這上漲速度嚇到,要求搬到更高層。
“果然又降了。”劉一峰惆悵地嘆氣。
喬奚望著水房門口的紅紙黑字的手寫通知,每人每天的供水變成500。
“這點水夠干嘛”不斷有人向守在水房的工作人員抱怨,“我渴得嗓子眼都快冒煙了。”
解釋地口干舌燥的工作人員無奈“外面那么大的暴風雨,我們也沒辦法。”
“沒辦法沒辦法,你們就會說沒辦法,你們就不能想想辦法嗎”情緒瀕臨崩潰的男人指著工作人員的鼻子,忽然一陣反胃涌上喉嚨,他哇得一聲吐了出來,嘔吐物呈現噴射狀,噴了工作人員和好幾個周圍人一臉,頓時引來一陣包含惡心和驚恐的尖叫。
喬奚臉色微變,迅速拉著劉一峰和杜承駿后退“回去。”
杜承駿抬腳就走。
劉一峰愣了下才跟上,問“怎么了”
“小心傳染。”喬奚心情沉重,酒店里病倒的人越來越多,一部分是中暑,一部分是因為洪水。
洪水中的尸體垃圾在高溫下迅速腐爛發酵,逐漸成為病毒細菌的溫床,大澇之后必有大疫并非危言聳聽。目前都是上吐下瀉的腸道類疾病,可持續惡化下去,誰知道會不會出現烈性傳染病她好不容易剛從京市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