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離六樓還有兩米多,但是為防萬一,六樓的人和物資都開始向上轉移。
一名帶著女兒的孕婦被安排住喬奚他們的房間。
“怎么還有一只貓。”挺著肚子的宋曉慧皺眉看著被糖糖一把薅住尾巴的豹貓。
豹貓靈活逃走,二兩下跳到沒人住的上鋪,居高臨下看著門口的人。
喬奚神色淡淡“貓是我家的,打過針驅過蟲,人不惹它,它不會咬人。”
宋曉慧滿臉不信,現在這種條件,上哪兒去打針驅蟲,她護住鼓起的腹部“我懷孕了,萬一感染了寄生蟲怎么辦我這孩子來的不容易,盼了好多年才盼來。”
喬奚看了看她身邊神情膽怯畏縮的小女孩,看著二四歲的樣子,直視宋曉慧“你想怎么辦”
“別養了吧,”宋曉慧理所當然地說,“這年頭人都吃不飽,養著一只貓白費糧食,還不如把糧食省下來給自己吃。扔水里可惜,”她舔了舔嘴角,望著豹貓的眼神中透出明顯的食欲,這貓養得真好,皮光毛滑,肉嘟嘟的,估摸著有個十斤重,能燉好大一鍋肉湯補身體,“不如給我,我不白要,一斤大米換一斤肉,貓肉到底不是正經肉,一斤大米很公道了。”
“去你的一斤大米,”劉母氣得站起來,“這貓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樂意養著。又沒吃你家糧食,你管的這么寬干嘛。還嫌棄貓臟,看看你自己頭發都往下滴油了,身上一股子汗臭味,還沒貓干凈。有寄生蟲也是你自己身上有,少把臟水往我們身
上潑。”
宋曉慧氣了個倒仰“你干凈你香,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管這只貓叫恩公。”
“我就叫恩公了,恩公恩公恩公。”劉母不甘示弱,對著豹貓一通輸出,扭臉瞪著宋曉慧,“想吃我們家恩公,也不怕撐死你,給肚子里的孩子積積德吧。”
“誒呦我肚子疼。”宋曉慧抱著肚子開始叫,向送她進來的工作人員告狀,“同志你看,他們欺負孕婦。”
工作人員頭大如牛,各打二十大板“都什么時候了,大家互相包容互相體諒一下。”
“包容不來,二觀不合,”喬奚站起來,“麻煩換個能接受貓的人,沒道理讓我們多數配合少數,先來配合后到。”
“不用,不用這么麻煩。”一直沒出聲的宋曉慧丈夫章杰鑫滿臉堆笑地打圓場,“孕婦脾氣古怪,大家別跟她一般見識,貓挺好,挺好,我女兒很喜歡貓,屋子里有只貓,小孩子還能開心點。”
宋曉慧詫異看向丈夫,卻見丈夫一下一下對她使眼色,順著丈夫的視線,她看見床下面堆得滿滿當當的包裝箱,頓時領會了丈夫的意思。
這是遇上大戶人家了,一個屋住著,她是孕婦又帶著孩子,對方開小灶的時候怎么好意思不分他們一點。在之前的屋里就這樣,大家看在她的肚子和孩子的份上,多多少少會讓她幾分。就是分房間,上面也優先安排環境更好的房間。不像丈夫要去睡大通鋪,一個屋子擠上五六十個人,轉個身都難。
當下神色一變,宋曉慧滿臉歉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快生了,我太擔心肚子里的孩子了,一時鉆了牛角尖。”她笑吟吟看著劉母,“大嬸,對不住,剛才冒犯了,我在這里給你道個不是。您大人大量,別跟我計較,不都說了,一孕傻二年嘛。你們有孩子,我們也有孩子,正好一起作伴。”
劉母被她這變臉功夫震得手足無措,吵架她能吵幾句,在村里偶爾也會和左鄰右舍拌嘴。可這一款的,她沒見識過,下意識去看喬奚。
喬奚哪能看不見兩口子眼神往床底下飄,屋里住個心思歪的,整天都是事端,她看著工作人員“我懷疑他們會趁我們不注意偷貓,剛才你也聽見了,他們想吃貓。要不是這只貓的提醒,我們這一屋子的人都會來不及逃跑,被洪水沖走。所以,它對我們很重要,等同于家人。如果被傷害,我一定會替它報仇,哪怕對方是孕婦。”
宋曉慧章杰鑫齊齊變色。
工作人員望著神色凜然的喬奚,他知道對方解決了五個食人惡徒,還知道她手里有槍,同時知道多虧她才能端掉親親家園那伙食人惡徒。
換個人又不是多大的事,沒必要埋下隱患,回頭鬧出事情,還得他們收拾爛攤子。他翻了翻手里的筆記本,對宋曉慧夫妻道“孕婦和貓住在一起確實不方便,我給你們換個房間,那個房間也有孩子。”
“方便方便,天地良心,我們怎么可能偷貓,”宋曉慧看不上貓了,據說貓肉發酸不好吃,她看上了床下那些物資,只要留下來,
她肯定能卡到油水,“我發誓,我保證,我要是偷貓,就讓我生不出兒子。”
喬奚眼底冷色越來越濃“想偷其他東西,還是想裝可憐賣慘騙吃騙喝,別想了,沒人會上你們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