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就聽病床上的人哭著道“不是,我在找手機。”
“手機”
拿著鑰匙的護士轉頭問自己的另一位同事,“她來的時候你見到了嗎”
同事搖了搖頭,“沒有啊,咱們都翻過了,她渾身上下就只帶了一串鑰匙和一本單詞卡。”
摸口袋的小姑娘卻咧了咧嘴巴,“找到了,姐姐你看”
看什么
女警和兩個護士都有些茫然。
小姑娘左手仿佛握著什么東西一般,右手還在虛空上劃拉,動作倒像是在放大手機屏幕里的照片。
她語無倫次地抽泣著,“我我、我拍到他了,他走過來拿水泥,我就拍到了他的臉他、他要用水泥把那具尸體封在操場塑膠跑道下面嗚嗚嗚,好可怕”
女警替她擦著眼淚,“小妹妹,你先別哭,睜開眼睛慢慢說。”
后方的醫生卻上前一步,單手扒開女孩的眼皮。
瞳孔擴散
他又打開了手機電筒照射,強光之下,眼睛毫無反應。
他擰起眉,輕聲嘀咕了一句,“不應該啊,怎么會是深度昏迷的狀態”
此話一出,全場反倒是閉著眼睛的小姑娘本人反應最大。
“什么”
她指指鼻子,“你是在說我嗎”
醫生愣了,隨即試探道,“那你自己覺得,我是在說你嗎”
“當然不是”小姑娘似乎認為自己非常清醒。
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撇,哭的聲音更大了,“你說的是那個裝在麻袋里的人,對不對”
全場又是一驚。
視頻里,談靳楚和另一位穿著警服的年輕同事走入鏡頭,兩人還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制服男警拍上了醫生的肩膀,示意他,別打斷,讓她繼續往下說。
可小姑娘卻陡然間情緒激動地去抓醫生的手,急切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當時只是深度昏迷,還沒有死”
醫生沒出聲,輕輕點了一下頭。
但小姑娘就跟親眼看見了似的,一下子變的失魂落魄。
呆呆愣了幾秒,崩潰大哭,“我、我不知道我當時不知道,我居然親眼看著兇手把他給活埋了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膽小了,不敢出來阻止他”
談靳楚雙手環胸站在一旁,聞言立馬給女警遞了個眼色。
女警摸了摸懷中淚人的頭發,溫聲細語地哄道“怎么會怪你呢我們妙妙還是個高中生呢,哪怕是要見義勇為,也必須得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基礎上,你說是不是”
視頻里的祁妙咬著唇,像是壓根就沒聽進去,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來,渾身直哆嗦。
女警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而且那個人在掩埋尸體,是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你即使出來,也不能阻止得了他,對吧”
她耐心地哄勸了好幾分鐘,懷里的人才慢慢平復下來。
女警再替她擦了一遍眼淚,“妙妙先別哭,讓姐姐和同事看看那個兇手長什么樣子,我們這就出警去逮捕他,好不好”
在女警的詢問和引導下,視頻里的祁妙乖乖點了點頭。
她又在病床上拿起了她那部不見影的虛空手機,皺巴著臉蛋,認認真真地放大照片給女警姐姐看。
“兇手就長這個樣子,富態大圓臉,寬額頭,粗眉毛,下垂眼,鼻頭很肉,還有雙下巴。”
“哦,對了”
她補充道“他的頭發很稀疏,好像還用了染發劑。”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