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茵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回答,眉頭挑了挑,但很快就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榆榆,你怎么變得如此冷血你表姐是你舅舅唯一的血脈,秦家又是媽媽的娘家,你就不能看在媽媽的份上多一點寬容嗎說來都是媽媽的錯,沒把你教育成一個善良大方的人。”
白榆狠一咬唇,咬掉鼻中猝不及防涌起的酸意,而后笑了“我剛學會走路你就讓我自己走,而你無論去哪里都抱著比我大一歲的表姐,我剛懂事你就要我讓著表姐,讓吃的讓穿的,家里的東西永遠都是表姐先選,而我永遠都只能用她挑剩的。”
“上初中時,你沒經過我同意就把房間給表姐,而我只能住在隔出來的小屋里,那個房間冬冷夏熱,每年的盛夏我都會熱出一身的痱子,每年的冬天我會凍出一手的凍瘡。”
“到了高中后,你讓我給表姐洗衣服洗內衣內褲,她是手斷了還是截肢了怎么就不能自己洗高中畢業后,你沒問過我就把上工農兵大學的機會給了表姐,后來又擅作主張把我的名字從宣傳部的招人名單中刪掉,工作后,你說表姐腸胃不好,讓我中午回來做飯給她吃,我不愿意,你就故意給我冷臉看,直到我屈服為止。”
“你從來沒有教過我做人要善良大方,不過從小到大,你倒是一直在告訴我,我長得不如表姐乖巧,不如表姐討喜,不如表姐聰明,所以我變成今天這個模樣,的確是你的錯,這一點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白榆每說一句,臉上的笑容就燦爛多一分。
只是這個笑容看得白老太心里酸楚得不行,差點老淚都要流出來。
“啪”的一聲
在秦正茵反應過來之前,白老太拿起門前的掃把,用力往她身上招呼去“我個老婆子活了一輩子,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媽居然虐待自己的孩子,早知道我就不應該讓小榆兒回來京城”
秦家當時出了那樣的事情,秦正茵一顆心撲在娘家上面,連剛出生的女兒都顧不上,白老太看不過眼,就把小孫女抱去養。
小孫女周歲時,她特意把人從空軍場地帶回京城,好讓她跟父母相聚一下,誰知過了沒兩天,二孫子就失蹤了,她老伴擔憂過度病倒了,沒多久就去了。
雙層打擊下,她也支撐不住病倒了,自然沒辦法繼續帶小孫女,而且她跟大兒媳的關系不好,她也擔心小孫女由她養大會讓大兒媳膈應,可她哪里知道大兒媳那就是個蠢貨,居然能如此虐待自己的孩子
“媽,你不要這樣你啊啊”
秦正茵怎么也沒想到白老太這老虔婆居然會動手打她。
她大小是個文工團的主任,老虔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她,以后讓她還怎么見人
換作平時,院子的人早上前去勸說阻止,只是這會兒大伙都沉默了。
在眾人的印象里,白榆小時候還算可愛,可越長大性格變得越奇怪,走路彎腰駝背經常低著頭就不說了,嘴巴還跟個鋸嘴葫蘆一樣,見到人連招呼都不打。
反而是秦心卉嘴巴特別甜,笑起來露出一對酒窩,比年糕還要甜上三分,因此當秦正茵對大家說白榆性子倔不討喜,眾人都沒想過是她偏心,更沒想到她會如此貶低和打壓自己的女兒。
現在聽到白榆那些話,所有人心里都酸酸的。
白老太只打了幾下就停手了,要打也得回去打,否則就給人看笑話了“老大家的,我今天把話放到這里,屬于白榆的東西你必須一樣不少還給她,房間、衣服、工作,還不了就換成錢補償,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明天就去文工團找你們政委說道說道”
秦正茵“”
白老太的戰斗力杠桿的,秦正茵也擔心她明天會真的鬧到單位去。
于是
當晚白榆就搬到了秦心卉住的房間,還得到了一千元的補償金。
俗話說,有啥不能有病,沒啥不能沒錢。
重生回來第二件事情擴充小金庫
給出一千元后,秦正茵感覺頭痛欲裂呼吸困難,躺床上痛苦面具。
在單位加完班拖著一身疲憊的秦心卉回到家發現
風扇沒了
衣柜也沒了
大房間更沒了
更慪的是,隔壁的蔡嬸子當著眾人的面攔住她,讓她自己洗內衣褲
她不要臉嗎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