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感情,只有利益。
這些在他手下做事的人無一不感受到他心狠手辣的行事手段。
沒有人敢忤逆他。
而現在公然在會議上響起了手機鈴聲,所有人都同時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出。
卻見一直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的于舛拿出了手機,看到是于愴的那刻,他眼睛一亮,漂亮卻陰鷙的面孔多了些生動的鮮活氣。
但也只有一瞬。
“散會,出去。”
眾人提起的心瞬間下落,紛紛收拾東西干脆利落的離開。
“報告重做。”
聽到最后的那句話,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被一座大山重重地壓了上去。
作為一個合格的資本家,于舛不會去考慮手下員工此時的心情如何。
但他的心情很不錯,肉眼可見的煥發了光彩。
“喂,哥,你怎么想起打電話給我了,是要回家吃飯嗎,如果要回來吃飯的話,我下班的時候順路去超市買菜”
嘴上說著,他已經麻利地收好了桌上的文件,看樣子只要于愴說一句回去吃飯,他現在就能直接曠工離開。
“什么,你想工作”
于舛眉心一蹙,冷聲問,“是不是陸一滿對你不好,是他要你去上班的嗎,你的藥停了多久了,你現在狀況怎么樣,冷靜嗎,心情好嗎”
他一連續問了很多個問題,直到于愴出聲打斷他,他才勉強停住了聲音。
雖然停藥是個很大膽的行為,但目前好的是于愴已經能夠通過語言來表達自己完整的想法了。
于舛認真地聽著電話里于愴的聲音,從滿身冷氣逐漸歸于麻木。
“你想為陸一滿減輕負擔,所以你想去工作,因為你想成為一個完美的丈夫。”
最后幾個字不知道是怎么從于舛嘴里說出來的,總之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聲音很艱難。
但他不會否定于愴,所以他臉色僵硬地問“那你想做什么呢。”
其實如果于愴想回來的話,他會更希望于愴能在他的身邊工作。
現在的他不是以前的他了,他會更有勇氣也更有能力來保護于愴,保護于愴的自由。
但他同時也清楚,于愴不可能再回來了。
“問我的意見”
于舛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他哥能在這個時候想到他,顯然他還是比陸一滿有用多了。
“讓我想想”他腿一翹,人又恢復了悠然的姿態。
“其實我一直覺得哥哥很適合去賣花。”
如果沒有在于家蹉跎這么多年,于愴可以是一個攝影師,可以是畫家,也可以是書店老板,花店老板。
任何自由又浪漫的世界,獨屬于他歲月靜好的世界。
于舛的思緒有些飄散,直
到于愴說了聲“好”他才回過神。
對方能聽取他的意見讓他覺得很高興,立馬坐直身體,興致勃勃的對他說“那我來幫你安排,不用選在特別繁華的街道,最好離家近,環境好,安全性高”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讓助理去挑選地址,那副嚴謹認真的態度比對待他自己的工作還要上心。
而看到他這幅樣子的員工紛紛驚得合不攏嘴巴。
原來老板長得這么好看
平常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讓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年紀比在場百分之八十的員工都要小,還是個難得有錢又不亂搞的鉆石王老五
如果老板愿意對他們多笑笑,他們工作的效率一定成倍增長。
這是同時出現在眾員工心里的話。
陸一滿發現最近的于愴有些奇怪,漫畫里的小人寶寶總是睜著豆豆眼也一副明顯有心事的小模樣。
“寶寶是不是有小秘密了。”
“啊啊啊寶寶最近怎么看起來更乖了。”
“恕我直言,這樣子一看就明顯有種要搞事的心虛感。”
“好想知道寶寶的秘密是什么啊。”
陸一滿的鏡片泛著電腦屏幕幽冷的暗光。
他扶了扶眼鏡框,走出工作室,路過書房的時候,他敲了敲門,沒上鎖的門很快在他的力道下打開一個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