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愴,幫我打個結好嗎。”
“幫”“好嗎”這類詞很容易觸及到于愴敏感的神經。
無論什么時候,只要陸一滿向他發出請求,他都會給予回應。
黑發中的耳朵尖動了動,他慢騰騰地抬起頭,正看到陸一滿背對著他,細窄的腰后墜著兩條帶子。
陸一滿好辛苦啊,每天下班回家還要幫他做飯。
于愴站了起來,在后面幫他系了個蝴蝶結。
“謝謝于愴。”
陸一滿對他笑了一下,吻了吻他的額頭。
看著陸一滿走進廚房的背影,于愴摸了摸自己頭,過去將自己的小板凳搬了過來,端端正正地坐在廚房門口,偶爾探頭看他一眼,再繼續自閉。
陸一滿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于愴最喜歡在他身邊陪著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這幾天藥物戒斷之后更是明顯。
做飯的時候就在廚房門口守著,洗澡的時候就在浴室門口坐著。
偶爾他在小工作室里忙工作,于愴也會搬張小板凳等在外面,他出去的時候就能看到他坐在外面發呆。
有時候心里會產生一種很難以言喻的情感。
于愴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無論是什么樣的
于愴,無論是怎樣的于愴。
垂下的眼眸明明暗暗,他嘴角輕輕一揚,帶著墜入深淵的滿足感。
吃飯的時候于愴倒是很乖,哪怕自己在生悶氣也不會餓著自己,對于這點,陸一滿很滿意。
不過于愴也是會挑食的。
這是住在一起之后,他才發現的小習慣,對于不喜歡的東西于愴不會去碰。
如果都不喜歡,那么他會按照不喜歡的程度進行排序,勉為其難的去接受不喜歡的程度沒有那么高的食物。
“吃點胡蘿卜。”
于愴動作一頓,整個人的氣壓更低了。
很顯然,他不喜歡,而這種不喜歡的程度能排進他心里的前三。
陸一滿有些無奈,“最近你蔬菜吃得很少,如果不吃胡蘿卜的話,那就吃一點青菜。”
很好,在排名前三和排名前五的程度里,于愴會在心里做一個衡量。
陸一滿眼含笑意地看著他把筷子伸向了青菜,又給他盛了一碗番茄蛋湯。
在排名前五和排名前十中,排名前十也顯得沒那么難以接受了。
吃過飯后,于愴變成了他的小尾巴,他去哪他就跟著去哪,也不說話,只是跟著他。
等全都忙完了,他坐在沙發上,向于愴張開了手。
于愴默不作聲地坐在了他懷里。
即便是生氣,他也不會拒絕陸一滿的親近。
“抱歉,今天沒有準時到家是我不好,快過年了,大家都在忙著最后的收尾工作,我也不例外,而且因為大家都很努力,所以我更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丟給他們,于愴,你能明白嗎。”
他耐心的向于愴解釋,直視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
過了好半晌,于愴彎下腰,將額頭抵上他的肩膀。
“我知道。”
他的聲音有些啞,因為脖子上的疤,他永遠無法發出清朗明亮的聲音。
可這樣的嗓音也極有魅力。
“我保證,我明天一定按時回家,可以嗎。”
陸一滿側頭親了親他的耳垂,這個時候的于愴很需要他的陪伴,但同時他不能丟下工作室的工作人員不管。
如果將于愴帶去工作室,那樣陌生的環境會增強于愴對他的依賴性,同時來來往往的人和偶爾嘈雜的氛圍也會給于愴帶來負擔。
目前的于愴像只慢吞吞的蝸牛,更需要具有穩定性的殼。
陸一滿很愛于愴,但他同時也是個理智成熟的成年人,他不會因為于愴而將工作室關門,也不會丟下自己的員工不管。
所以他只能盡力平衡好這里面的時間安排。
身為一個掌控欲極強的男人,陸一滿從來不喜歡做什么選擇,而是會將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手里。
“從明天開始,我中午也回來陪你吃飯,好嗎。”
出乎意料的,于愴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