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動。
風吹落了樹上的落葉,飄飄蕩蕩地浮在水面,一圈一圈蕩開冰冷的波紋。
過了很久很久,于愴才站了起來,他將自己鮮血淋漓又顫抖的手藏在了身后,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里面是比往常還要冷的黑色。
“大哥”
于此著急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想說什么,可看著于愴的臉又說不出口。
剛走到前院的位置,又迎面撞上了于酉于緣兩兄妹。
一個年輕高傲的男人和一個冷艷冷傲的女人。
“于愴,好久不見。”
男人揚起笑容向他走近,帶著斜眼看人的傲慢。
當然,這份傲慢是面對他現在有機會奪回的這一切。
在于愴和于舛沒回到于家之前,他曾以為于家的一切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也一直很優秀,于老爺子任何一個贊賞的目光都是他人生中所為之努力的支柱。
可所有的一切都在于愴兩兄弟回來之后變了。
只因為他不是于老爺子的直系親屬,所以他要永遠排在于愴兩兄弟之后。
這對于一個驕傲又自負的人來說無疑是摧毀了他所有的意志
他永遠也不會原諒于愴和于舛,也無法接受他被忽視的那些時光。
面對他那雙陰冷又充滿怨恨的眼睛,于愴只是沒什么感情地瞥了他一眼。
可正是這一眼,讓于酉想起了自己無論做什么都不會被正眼相待的侮辱
他揪住了于愴的衣領,那副怒極的樣子完全失去了他所有的體面。
“你這是什么眼神,你憑什么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在國外的這些年簡直是他的夢魘
那些過往和他心里的執拗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不在挑動他敏感的神經。
于愴冷冷地看著他,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黏膩的血液隨著他收緊的力道附著在于酉的手上。
他沒有低頭
,沒有去看自己手上的慘狀,也好像感覺不到自己的痛。
別惹我。他沙啞著聲音低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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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力量幾乎要擰碎于酉的腕骨。
他的雙眼仿佛攪進了能將一切都吞噬殆盡的黑洞,混雜著混沌又失控的瘋狂。
“要不然殺了你。”
陰冷的低語流進于酉的耳里,在對方震動的瞳孔中,他甩開了于酉的身體,大步走了出去。
而停留在原地的于酉感受著手腕上的灼痛,緩慢地側過頭,陰測測地注視著于愴離開的背影。
于舛怒氣沖沖地回到別墅,幾乎在進門之后就將身上的外套砸在了地上。
一旁的傭人不敢說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恨恨地說“陸一滿,你算什么東西,你憑什么來教訓我”
可怒極之后,他又無力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咖啡廳里陸一滿看向他的眼神,會在今天晚上成為他不敢回想的噩夢。
無力和脆弱感包圍著他,他捂住自己的臉,痛苦地說“哥,哥”
四周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細微的開門聲響起,他猛地一震,抬起頭,于愴正站在樓上平靜地看著他。
他立馬站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把外套撿起來,又用腳撥弄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妄圖將其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