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被充滿的感覺讓他無聲的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可更多的空虛開始層層疊疊的涌上來。
他又很快放開,連呼吸都沒有亂。
于愴卻紅了耳朵,他的視線被吸引過去,在放開他的時候,他的唇不經意間輕輕擦過,于愴立即敏感地抖了一下,上面的溫度更加灼熱。
“吃早餐吧。”
他拉開和于愴的距離,率先走向了餐桌。
于愴的視線無聲地跟著他,好半晌之后,才隨著他的腳步走了過去,看了眼桌椅的擺放,他挪動著椅子,坐在了他身邊。
陸一滿垂眸不語,嘴角輕輕地揚起,同時眼中的暗色翻涌的更加濃郁。
吃早餐的過程很安靜,陸一滿率先放下筷子,等于愴停下動作之后,他才說“今天晚上主辦方會邀請全體設計師去參加謝幕晚宴,我晚上會很晚回來。”
于愴側頭看向他,坐姿端正,一本正經地問,“幾點。”
他眉眼彎彎,輕聲說“我會在凌晨之前趕回來。”
“嗯。”于愴緩下了聲音,又問,“在哪。”
“拍賣場旁邊的會所。”
他耐心地回答著他的問題,并未有任何的回避,于愴輕輕撫摸著袖口,浮動的內心在他溫聲的回應中逐漸歸于平靜。
晚上大約九點的時間,他拿好外套準備出門。
正在與于舛通話的于愴立馬看向他。
“哥”
于舛有些疑惑地叫了他一聲,沒有聽到于愴的回應,反而聽見了陸一滿的聲音。
“怎么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聽著如此自然又略有幾分親密的語氣,于舛的神色有些復雜。
于愴默默地跟在了陸一滿身邊,他滾動著喉結,似乎想說什么,又無法開口。
陸一滿似是沒發現他眼中閃動的情緒,他穿好鞋,要去拿傘的手頓了一下,又沒有拿。
于愴跟著他走出了門口,垂落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捏在一起,遏止著想要去拉他的動作。
陸一滿看著他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的身后,回頭笑道,“怎么了。”
他就是沒有說出那句“你想跟我一起
去嗎”的話。
而于愴在壓抑著內心的沖動,一雙眼睛像釘子一樣牢牢地鎖定在他的身上。
站在門口又一聲不吭的于愴此時在外人的眼里或許有些可怕。
他就這樣盯著陸一滿,漆黑的眼珠像大浪翻騰前的海面,連地上的影子也在燈下光怪陸離。
陸一滿神色未變,透過于愴的眼睛深深地看進去,再去看他的影子,那分明是一只可憐兮兮又眼巴巴望著他的小狗。
在心里無聲地笑了一下,他自然地說“那我走了。”
說完之后他就真的邁步離開,頭也沒回,連背影也很快消失在酒店走廊的拐角處。
于愴的手猛地揪緊了自己的褲腿,他站在門口死死地看著陸一滿離開的方向,很久都沒有動。
“哥”
電話里傳來于舛的聲音,于愴才像被喚醒一樣,雙眼漆黑,低低地開口。
“想把陸一滿藏起來”
“”
電話那頭的于舛眼瞼微暗,很久都沒有說話。
除了黛妮和那位白人設計師,其他的人幾乎都到場了。
聽說那位白人男士還在接受治療,黛妮陪伴在他的身邊,兩人的處境都不算好。
畢竟大家對一個隨時會失控還會產生攻擊性的病人很難有太大的同理心。
陸一滿對這些事并不關心,他握著手中的香檳,看著一眾性感美艷的模特,還有往來搭訕寒暄的設計師,獨自走去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嘿,在這樣的天堂,你居然選擇一個人在角落里喝酒,你太無趣了,”
理德端著一杯酒,翹著二郎腿坐在了他身邊。
他回頭看過去,用眼神很好的表達了“怎么哪都有你”的淡漠。
一身深v的理德伸出自己戴著寶石戒指的手,一邊晃了晃杯中的酒,一邊不停的在場上打量,渾身都閃閃發光的模樣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想要獵艷的念頭。
連同他身邊想要低調的陸一滿也被他的光芒籠罩了進去。
于是即便陸一滿坐在了角落,可兩團耀眼的光還是吸引了不少蠢蠢欲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