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軟綿綿的于愴走下了樓。
而迷迷糊糊神情恍惚的于愴緩慢地抬起手,像要找什么支撐一樣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辮子。
于愴清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柔軟的床上,房間內沒有常點的熏香,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他抓緊身下的床單,有些茫然地張開嘴。
“陸一滿。”
他已經下意識的開始尋找陸一滿了。
正坐在陽臺外抽煙的陸一滿動作一頓,伸手掐滅了煙頭,待身上的煙味被風吹淡之后才打開落地窗走了進去。
他身上帶著風的凜冽,語氣卻很溫柔。
“怎么了”
這個時候,于愴才發現這不是他住的酒店,而放在床頭柜上的煙盒表明這是陸一滿的房間。
他臉還有些白,但人已經清醒了不少,床沿微微下陷,陸一滿俯身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向他的臉頰。
“還好嗎。”他輕聲詢問,剛剛在夢里,于愴還在出冷汗,且總是下意識地摸自己的脖子。
“還好。”
于愴回答了他,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的臉,一眨也不眨。
他有些好笑,“怎么了,要喝水嗎。”
于愴搖了搖頭。
以往每一次他還是會在蘇醒后害怕,那是生理性的恐懼,即便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但他自己知道,那種沉甸甸的感覺很不舒服。
現在看著陸
一滿柔和的眼神和好看的笑容,一種巨大的安全感牢牢地包裹著他。
短暫的沉默過后,他張開手,定定地看著陸一滿說“抱一下。”
說完之后,他抿了下唇,重新帶著詢問。
可以嗎。”
在陸一滿的溫柔中,他也漸漸學會了該如何向喜歡的人表達溫柔。
哪怕現在只學會了一點點。
“當然。”
陸一滿注視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他總是喜歡在對方的眼里找自己,在這樣堪比寶石一般的眼睛里,找到自己之后,他將會獲得極大的滿足。
他伸出手抱住了于愴,感受著對方像小孩子依偎一樣將頭輕輕地靠在自己肩上,溫柔的眼里出現了不常有的情緒。
那就像一個小火苗,在溫柔卻疏離的外表下漸漸浮出來的柔軟。
于愴會每天給于舛一個擁抱,安撫他不安的內心。
可于愴相同的年紀同樣是個孩子。
他也會害怕,也想從別人的身上汲取安全感。
陸一滿看起來是柔和無害的,但他的身體卻是冷的。
只不過現在,兩團都不算炙熱的火聚在了一起,他們都公平的從彼此身上分到了一點點溫暖。
2
月下降臨的時候,陸一滿對著電腦處理國內的工作。
彭多多不虧發揮了他資本家的特質,在他出國這段時間,工作室的一切事宜彭多多都處理好了。
當然,主要是靠金錢排除萬難。
甚至在不知道的時候,他名下已經擁有了十幾個員工,包括前臺,運營,客服,財務,還有秘書
而他已經是工作室的首席設計師兼大股東。
他有些哭笑不得,在還沒開始掙錢的時候,光是這些工資就賠出了不少。
彭多多倒是看的很開,等他受i時尚雜志采訪的消息一出,彭多多那里立馬開始緊跟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