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同行的助理先生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他倒是可以再往上加幾倍的錢,可是公司他不報銷啊
所以他只能目送著于愴獨自進去。
他不明白這樣一個沒有名氣支撐的秀場為什么這么多人愿意看,就像他不明白于愴為什么舍不得用那張邀請函。
里面的空間比預想中要大,但好在是錢沒白花,于愴的座位在一個不錯的前排位置。
目前秀場還沒開始,進來的觀眾有些閑散,他沒有和人交流的興趣,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的時候,他不免會想到當設計師最后與模特們一起出來致謝的時候,他這個位置,陸一滿能不能看到他。
看著手里的邀請函,他順著痕跡一點一點的往里折,只是他的動作太笨拙,沒能復刻那一朵紙玫瑰。
有些遺憾的重新將邀請函展開,他撫平上面的褶皺,細致地疊好放進口袋。
“于先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清朗的聲音讓他耳朵一動,他回過頭,卻對上一雙明亮的藍色眼睛。
眼中閃爍的光彩迅速褪去。
他冷著一張臉回頭,用后腦勺對著對方。
理德不太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心情又不好了。
但他不在意,他貼近于愴的身體說“于先生,沒想到你也對秀場感興趣,我很高興我們之間有相同的愛好。”
于愴拉開和他的距離,并且挪了個位置,將和他的界限劃分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私人時間,他并不需要和對方維持社交禮儀。
理德看著他的反應,因為他的沉默而有些疑惑。
不過理德是個十分豁達的人,即便于愴擺出了這樣的態度,他聳了聳肩,也沒有在意,而是長腿一翹,饒有興致地看著舞臺的方向。
在場的不少人都認出了這位珠寶商小公子的身份,又因為他對于愴的態度而有不少人將視線看向了于愴。
被打量的于愴將冰冷的目光掃過去,那些人一頓,禮貌的收回目光。
時間跳到最后一分鐘的時候,無數的聚光燈亮起,那些還游離在周圍的客人也都禮貌的入座。
第一位模特出場了。
是一位長相非常美艷大方的白人模特,她身上一件薄紗長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的極為吸睛,一走一動皆是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風情。
看這些美人模特走秀確實是一場令人享受的視覺盛宴。
隨著一個個模特出場,四周安靜的呼吸可聞,每個人都很有涵養,用欣賞的目光看向秀場。
在這之中,唯有于愴的目光依舊冷靜。
“很美吧,無論是珠寶還是服裝,都擁有讓人沉醉的魔力。”
于愴側頭看了理德一眼。
他還以為對方看的是模特,原來是在認真欣賞設計師們的作品。
“哇哦”
四周響起了小小的驚呼。
他看向舞臺,一前一后走出了兩個黑人模特。
她們高而瘦,脖子纖長,皮膚光滑且黑亮,一襲拖地的紅色禮裙華麗的不可思議,黑與紅的色彩碰撞帶來極為明顯的沖擊力。
但引起人們驚呼的卻是兩位模特身上金紅色的彩繪,從她們的胸口蜿蜒至她們的脖子,在她們身上開出了一朵又一朵艷麗的玫瑰。
很美麗,也很驚人。
仿佛她們身上的紅色禮裙就是那一朵盛開的最嬌艷的花,而她們是茁壯又富有生命力的枝干。
在兩位模特出場的那刻,于愴的瞳孔就開始震動。
而原本沉醉在欣賞中的理德慢慢也露出了怪異的表情,他打量著模特身上的圖案,突然轉過頭看向了于愴的脖子。
那一圈神秘瑰麗的藤蔓紋身與暗紅的花朵交織在一起。
只是原本于愴脖子上看不出模樣的花變為了極致盛放的玫瑰。
于愴挺著背,不受控制的滾動著喉結,他定定地看著臺上的模特,心臟開始不受控地跳動起來。
看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是陸一滿的作品。
他如此篤定,甚至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還沉浸在欣賞中的時候,他就因為懷揣了這樣一個小秘密而感到緊張和雀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