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能說他遲到了這半個小時是因為把時間浪費在了床上。
哦,這場合作,從一開始兩方就互不滿意。
所以他的遲到,對方的臨時修改條款,看似荒謬,實則互相博弈。
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兩方很和諧的不歡而散。
于愴連一秒鐘也不愿意停留,在確定談崩了之后,他立馬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那幅樣子仿佛和對方同呼一片空氣都覺得難以接受。
對方的遲到和輕佻的態度讓于愴覺得糟糕透了。
理德慢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秉持著東道主的禮儀,他仍舊客氣的向于愴發出邀請。
“關于這次合作我很遺憾我們之間的觀點無法達成一致,但我認為我們仍舊有可以商談的空間,不知道于先生明天晚上有沒有空,我希望我們可以”
“沒有。”
于愴的態度比之前還要冷漠。
且跳出了談判者的身份,他又變成了那個惜字如金的人。
理德抬眼看向他,嘴角掛著笑,和氣道,“好吧,看來我們只能明晚過后再約了。”
助理先生已經把車開了過來,在閃爍著霓虹燈的街頭,酒吧門口轉動的燈牌讓于愴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顯得極為格格不入,還有絲可笑。
但這就像是他的標志,他永遠是這樣黑的純粹又有些過于認真的人。
“理德先生。”所以即便是這個時候,他也依舊維持著合作者的身份,禮貌地說道,“再見。”
雖然他面無表情的模樣真的看不出幾分誠意。
待他坐進車,“嘭”的一聲將門關緊的時候,理德目送著緩緩升上的車窗將他冷銳的下頜線遮擋,一下就笑了出來。
“真是一個有趣的男人。”
他轉動著手上的車鑰匙拋給了旁邊的侍從,拐了個彎又走進了酒吧。
而坐在車里的于愴有些煩躁地拉開了脖頸上的領帶。
他覺
得他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大少,于總囑咐您到了時間要記得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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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秘書先生從口袋里拿出了藥瓶,又開了瓶水給他。
于愴漆黑的眼珠盯著藥瓶,默不作聲的將藥丟進了嘴里,卻沒有接秘書先生遞過來的水瓶。
接著他咯吱咯吱將藥當作糖果咬碎了。
可這不是糖果,不甜,只有讓口舌發干的苦澀。
但他面不改色,好像吃的真的是糖果。
他側頭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眼里有些茫然。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陸一滿了。
當時在飛機上相遇,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復雜,卻又隱隱的含著另一種期待又雀躍的情緒。
他真的以為命運將他們聯系在了一起。
陸一滿也總是說他們很有緣分。
可已經二天過去了。
他們的緣分,消失了嗎。
陸一滿落下最后一針,看著在黑人模特身上無比耀眼的紅色,他鐘愛于這樣熱烈的顏色,在萬千種色彩中,明艷的紅永遠奪目吸睛。
“介意我在你們的身上作畫嗎。”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銀灰色絲綢襯衫,下身是同材質的黑色長褲,看起來有點像睡衣,因為他本人過于高挑的身影顯得有幾分慵懶和隨意。
哪怕如此忙碌,他本身也沒有任何的失禮,衣服整潔,笑容溫和,每一根發絲也整整齊齊地梳在了一起,說話的時候,俊美的臉上是醉人的溫柔。
“當然不,我們也是你的作品之一。”
黑人小姐向他露出了一個大方的笑容。
她們有時候需要展示她們的身體,要以更加自信和坦然的態度來面對她們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