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群星低垂。
別墅安安靜靜佇立在月色之中,園中只有蟬聲殘留。
玄關處留了一盞小燈,昏黃光影落下,映在沈硯一雙深黑眼眸中。
沈硯垂眸,無聲在門口換上拖鞋。
驀地,他身影一頓。
料理臺亮著一盞小夜燈,暖融燈光悄無聲息落在宋令枝眉眼。
女孩一手托著腮,眼皮沉沉,幾乎快要睜不開。
她強撐著精神,打盹打到一半,宋令枝忽然眼睛一亮。
“沈硯,你回來了”
她目光越過沈硯,往他身后望去,“就你一個人,我爸沒回來”
宋令枝眼中的失望顯而易見。
沈硯“在等宋叔”
宋令枝搖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不是,在等你。”
手機屏幕點卡,宋令枝瞥一眼時間,好奇“你去哪里了,這么晚才回來。”
哈欠打到一半,宋令枝動作忽然頓住,難以置信看著沈硯放在料理臺上的一沓錢。
雙目逐漸瞪圓,宋令枝眼中的困意瞬間消失殆盡。
她看看桌上的錢,又看看沈硯。
宋令枝震驚“你、你”
沈硯面不改色“集訓的錢,麻煩你幫我交給宋叔。”
宋令枝錯愕“不是,你哪來這么多的錢你去搶銀行了不對,搶銀行不可能才這么點”
宋令枝小聲絮叨,不時拿眼睛打量沈硯。
沈硯不為所動,輕描淡寫瞥了宋令枝一眼,隨意將手上剛打印好的練習卷遞給宋令枝。
“后面有一家在找家教,我今晚去了。”
女主人本來還對沈硯將信將疑,親自盯了他一個小時,最后喜笑顏開送走沈硯。
好的家教老師可遇不可求,更難得的是家里的小孩肯聽完沈硯的課。
女主人親自送沈硯出門,知曉他白天要參加金苗杯的集訓,只有晚上有空,唇角的笑意漸深。
桌上那沓錢已經落在宋令枝手中,她一張張細細數著。
短短一晚上,沈硯已經賺了三千元。
宋令枝“”
沈硯補充道“這是十天的補課費。”
女主人深怕沈硯被人搶走,提前預付的。
宋令枝“”
她一時語塞“你怎么知道她家里在找家教”
沈硯“問了柳媽。”
柳媽在宋家干了十多年活,自然對附近的住戶了如指掌,且她們住家阿姨平時也會在群里分享消息。
哪家的孩子最近又挨打啦,男主人又出軌啦,夫妻互毆或者小孩又考差了
恰好是暑假,小區好幾戶人家都在找補課老師。有柳媽提前打過招呼,主人家也不會拿沈硯當來歷不明的人看。
沈硯今日補課的那戶人家宋令枝也認識,她點點頭“是梁阿姨吧她家之前確實換了十來個家教,比我還多。”
沈硯初來乍到,用錢的地方肯定不少。
宋令枝將錢推回沈硯跟前“這錢你自己留著,等、等你金苗杯拿了獎學金,再還給我爸也不遲。”
沈硯抬眸“你怎么知道我能拿獎”
宋令枝手肘抵在膝蓋上,雙手托腮,揚著腦袋望人“你這么厲害,肯定可以的。”
她幽幽嘆口氣,“早知道我該先下手的,梁阿姨動作也太快了,居然還提前給了錢。”
宋母給宋令枝找的家教明晚就到,比起陌生人,宋令枝寧愿沈硯給自己補習。
宋令枝眉眼彎彎“要不你就在那干十天,十天后你給我補課怎么樣”宋令枝大手一揮,豪爽拍板,“我給你雙倍薪資,怎么樣啊沈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