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站著的是宋瀚遠,沈母自然不敢得罪宋令枝,只是扯著嘴角干笑。
“宋小姐不知道,他就是個悶葫蘆,平時也不大講話,以前這種事他也沒少干”
宋令枝為沈硯抱不平“你問都不問就將鍋往他頭上扣,誰知道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宋令枝拽拽宋瀚遠的衣袖,爸爸,是這個哥哥要讀書嗎”
宋瀚遠還沒說話,沈母就先急道“不是不是,宋先生要資助的是小昭,是他的哥哥。小昭讀書可好了,年級第一”
宋令枝眨眨眼“那年級第一是誰”
小鎮離小山村不遠,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車程。鎮子不大,宋瀚遠跟著導航走,只找到一家簡單的診所。
下車為宋令枝買了兩盒藿香正氣水后,宋瀚遠又拎著女兒回車上。
拆開遞過去,宋瀚遠無奈“說了這么多,頭不暈了”
宋令枝皺眉,一口灌下,只覺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連著喝了大半瓶水,才稍有好轉。
她捂著心口連咳兩聲,終于將那股惡心的感覺咽下。
宋令枝擺擺手,無視宋瀚遠的調侃,只道。
“我和你說正事呢,你看沈硯他那個媽,明明就是偏心的。沈硯是跳級的,他又是年級第一,如果真要一選一資助,那肯定是選沈硯的。他媽媽就是怕大兒子不被看上,所以才那么說他。”
宋令枝絮絮叨叨,“今天如果不是我在,她還要冤枉沈硯放狗咬我,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母親。我看她說的那些也不能全信。”
宋令枝拍拍宋瀚遠的肩膀,鄭重其事,“老宋,這事你可不能馬虎,一定要嚴查”
話音未落,宋令枝當即被宋瀚遠敲了敲腦門“沒大沒小,老宋是在喊誰”
宋令枝捂著腦袋不甘心“你如果真信她的話,就是聽信小人讒言,你這是一葉障目管中窺豹以偏概全”
宋瀚遠聽得腦子都大了“閉嘴吧你,誰讓你在身后議論長輩的。還有,別以為我聽不出,你這是在指桑罵槐。”
宋令枝這次和母親吵架,就是因為母親疑心她早戀,所以今天見到沈硯被沈母冤枉,宋令枝才那么生氣。
她撇撇嘴,眼睛往上瞟,說不出的心虛“你別冤枉我,我這是就事論事路見不平替天行道”
宋瀚遠一時語塞。
他連聲嘆氣,“什么時候你語文考試能像現在這樣好,我和你媽媽也不用擔心了。”
宋令枝皺眉“別提她。”
宋令枝仍對自己先前的問題窮追不舍,“爸,你真不讓人查一下嗎你之前不還說要資助年級第一嗎,怎么還突然變卦了”
宋令枝言之鑿鑿,“你是大人,不能言而無信。”
宋瀚遠俯身為女兒開車門,將人推入車內,他自己也坐上去。
之前確實說好的資助第一名,后來村長在中間牽線,說第一名的沈昭情況特殊,希望宋瀚遠能重新考慮。
宋令枝冷笑“沈昭和沈硯都是一家子,怎么就他情況特殊了這不明顯就是他媽偏心,故意騙你嘛。”
宋瀚遠轉首瞥視“具體的我已經讓人重新去查了,你別再瞎操心,顧好自己的身體就行。還有一個
月就是初三了,作業寫完了嗎”
一提暑假作業,宋令枝立刻如被雨淋濕的鵪鶉,縮著腦袋裝病。
“不說了,我頭暈。”
宋瀚遠看破不說破,只低低笑了一聲“你啊。”
萬籟寂靜,山野間只剩蟬鳴聲聲。
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響打破長夜的沉默。
青花瓷碗摔在地上,沈母捂著心口,手指指著沈硯,氣急攻心。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就是故意的你記恨我不讓你讀書,所以故意去找那宋家小姐”
八仙桌拍得哐哐響,村長坐在一旁,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起身,示意沈母別在孩子面前吵。
村長在中間調解“宋先生說了,可以資助小硯到大學。反正都是家里的孩子,小硯去讀書,也是一樣的。等他長大成人,賺了錢,肯定也會孝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