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渾身僵硬,大氣也不敢出,干笑兩聲“是。”
沈硯從容不迫,眉宇間淡淡,讓人捉摸不透。
“朕倒是不曾在御書房留宿。”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云黎四肢僵冷,唇角的笑意僵住。
不懂沈硯為何會有這樣一言。
總不會是炫耀他和宋令枝伉儷情深罷
云黎欲哭無淚,沈硯還站在自己身前,她囁嚅著雙唇,顫巍巍道。
“陛下同娘娘舉案齊眉,鸞鳳和鳴,自然同我等不同。”
“倒還有幾分自知之明。”
沈硯冷嗤,話落,那抹頎長身影悄然穿過烏木長廊,漸漸消失在視野之內。
云黎渾身的力氣好似透盡,她一手還牽著啾啾。
沈硯不在,啾啾悄悄從云黎身后探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往外拽拽云黎的手。
“娘親,啾啾手疼。“
女兒怯生生的嗓子喚回云黎的思緒,她忙忙松開人,垂眸望去,果真在啾啾手腕上看見一道指印。
云黎疊聲道歉。
“是娘親不好,娘親拽疼了啾啾。”
啾啾仰著小腦袋,抬手將手腕遞到云黎唇邊“娘親呼呼,啾啾就不疼了。”
云黎喜笑顏開,好聲好氣哄著小姑娘。
啾啾趁機討價還價道“娘親,啾啾受傷了,今日可以多吃一顆酸梅糖嗎”
云黎唇角挽著笑“不行。”
說話間,秋雁款步提裙,從后院走來,滿臉堆著笑意。
朝云黎福身請安“明夫人,
皇后娘娘有請。”
暖閣內青煙未燼,秋雁帶著云黎往里走去娘娘,明夫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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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窗妝鏡前,宋令枝巴掌大的一張小臉如白璧無瑕,薄粉敷面,唇點朱砂。
宋令枝手執牡丹薄紗菱扇,似猶抱琵琶半遮面。出自白居易琵琶行
云黎看得有些出神,眸光怔愣。
倏然記起先前沈硯那一問,越發篤定沈硯當時是在炫耀。
她若是男子,見到宋令枝,怕也是
牡丹團扇在自己眼前一晃而過,宋令枝起身轉首,抿唇笑道。
“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許是成了親,宋令枝眉梢眼角自有一股嫵媚風流。
云黎笑著挽住宋令枝“在想你今日這身真是好看。”
江南的蠶金紗,普天之下,也就皇后宮中才有。
啾啾從云黎懷里掙脫,猛地朝宋令枝身上撲去。
小腦袋仰著,狗狗似的胡亂攥著宋令枝衣袖嗅著“娘娘,香香。”
宋令枝笑著命秋雁取來今日用的香粉,讓啾啾帶著回府。
啾啾眉開眼笑“陛下,也香香。”
童言無忌。
暖閣中垂手侍立的都是貼身伺候的小丫鬟,哪里不知沈硯身上的香味是從何而來,個個捂著唇偷笑。
云黎唇角笑意蕩漾,到底是做母親的,還有幾分端莊穩重,撫著女兒的肩膀輕聲道。
“啾啾,莫胡說。”
話落,又笑著轉向宋令枝,“陛下昨日那事,怕是你也知道了。如今朝中鬧得厲害,若是有人說什么,你可別往心里去。”
云黎抱著啾啾坐在膝上,摟著小姑娘道,“他們男子懂什么,婦人產子本就艱辛,先前我懷啾啾的時候,日日以淚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