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云府做了護院
沈硯彎唇,勻稱指骨落在扶手上,敲兩下,停兩下。
他忽的記起,自己是見過魏子淵的,在別苑的密林。那時宋令枝忽然暈倒,才沒能讓自己看清魏子淵的臉。
“原來如此。”
沈硯一手抵著眉心,唇角勾起幾分笑意,“她膽子如今倒了大了不少。”
也聰明了不少。
竟連偷梁換柱這事也會了,還是在自己眼皮底下。
岳栩垂首低眉“陛下,可要屬下打發人去江南宋府”
沈硯眼眸輕抬,“你以為他們會那么蠢,回宋府自投羅網”
指骨在案沿上敲著,沈硯淡聲,“想必那宋瀚遠,也并未染上天花。”
岳栩臉上滿是錯愕“那陛下如今是要”
沈硯喉嚨溢出一聲笑,抬眸望向院中秋雨“宋家的商船,最后是在何處不見的”
弗洛安國。
格林伊聞得宋令枝到來,喜不自勝將人邀到自己的多寶閣。
半月前還門可羅雀的多寶閣,如今卻是人頭攢動,絡繹不絕。
格林伊手舞足蹈,眉開眼笑“這都是宋姐姐的功勞,宋姐姐不知道,多寶閣如今每日的進帳,竟是比以前還高了。我父親該說,定要當面感謝你才是。”
格林伊撇撇嘴,“若非不是你出謀劃策,怕是如今多寶閣都保不住,讓人抵押拿走了。”
格林伊挽著宋令枝的手,笑著帶宋令枝在多寶閣轉悠。
珠寶玉石玲瑯滿目,熠熠生輝,如墜入琉璃世界,令人飄飄欲仙。
格林伊往后望,好奇尋人“怎么你今日身邊一個侍女也無”
宋令枝莞爾“秋雁留在平海島,沒跟著一起。白芷倒是陪著我來了,只是她如今身子不太爽快,還在客棧歇著。”
格林伊“宋姐姐怎么還住在客棧我家中空中的屋舍倒多,宋姐姐何必搬來同我一起恰好前兒你說的瑪瑙也有了,我們”
余音未落,忽見前方一個絡腮大漢滿口罵罵咧咧,錢袋子摔了一地。
“開門做生意,憑什么只讓我買十個錦匣”他擼起袖子,人高馬大杵在多寶閣中間,氣勢洶洶,“我今兒就是在這住下了,不賣給我,你們也別做生意了。”
轉眸望見格林伊,男子眼睛半瞇,大刀
闊斧朝格林伊走來,路過的人皆被他掃開。
“我認得你,你就是”
男子力氣極大,又兇狠得很,眼看那手就要揮到宋令枝手臂。
倏地,一只干勁有力的手指覆在男子手腕。
男子氣得破口大罵“哪個毛頭小子敢碰老子”
回身,罵人之語還未道完,忽然肩膀傳來一記重拳,魏子淵單手掄起壯漢,將人往地上狠狠摔去,他眼中狠戾非常,似山坡上兇狠孤狼。
半只手臂脫臼,男子仰躺在地上,怒氣更甚,掄起拳頭砸向魏子淵“找死”
魏子淵面無表情擋在宋令枝身前,張掌接住,狠狠往后一推。
男子目瞪口呆,竟被魏子淵連著推出好幾步。
出神之際,忽的一記疾風在耳邊掠過,魏子淵出拳極快,招招斃命。
男子躲閃不及,竟連著吃了好幾拳頭,最后不得不低頭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魏子淵高高在上,冷眼睥睨“滾”
男子連滾帶爬,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多寶閣一眾客人膽子大,笑著為魏子淵拍手叫好“你小子,倒還真有兩下子。”
手背多出幾道抓痕,是方才那男子留下的,魏子淵不以為然,轉身行至宋令枝身前。
格林伊站在一旁,早為魏子淵拍案叫好“真看不出來魏管事竟有這樣的好身手先前在家,我哥哥還同我說,魏管事箭術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