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強硬將八寶閣塞
到宋令枝手上“這是我送給宋姑娘的,不算奪人所愛,且我、我心悅宋姑娘”
宋令枝連連推卻。
爾往前逼近宋姑娘heihei2”
陡地,一支箭矢穿破長空,只聽“咻”的一聲,箭矢穩穩當當落在八寶閣上。
滿盒瑪瑙險些落了一地。
宋令枝大驚,瞪圓眼睛往回瞧。
晚霞滿地的海灘上,魏子淵一身朱紅色山水藤紋云袖袍,長身玉立,如松柏頎長身影立在光影中。
凌厲眉眼宛若寒刃,魏子淵疾步行至宋令枝身前,面容冷峻“姑娘。”
魏子淵擋在宋令枝身前,望向爾的目光滿是戒備疏遠。
宋家同爾一家有生意往來,魏子淵身為宋家的管事,自然識得對方,他雙眉皺緊,凌厲的下頜線緊繃。
“姑娘,可是他冒犯的你”
宋令枝從怔忪回過神,急聲解釋,拉著魏子淵往后“你誤會了。”
她輕聲,三言兩語將來龍去脈道清,又福身朝爾賠不是。
魏子淵抬手阻擋宋令枝屈膝福身,轉而向爾拱手,賠禮道歉“是我唐突了,改日我帶上酒,親自賠罪。”
爾不以為然,擺擺手“無妨。”
魏子淵不疾不徐“姑娘,老夫人還在家中等您。”
爾立刻往后讓開兩三步,為宋令枝騰路。
海風拂面,平海島本為香娘子的老家,白芷先前還玩笑說,日后要來海島上玩。
不想如今一語成戳,竟真的在此長住。
日光滿地,長街上小販沿路叫賣,多為魚干蝦米。
秋雁嘴饞,瞧得前方有人在烤魷魚,頓時走不動路。
她眼睛彎彎,笑著朝宋令枝道“姑娘可要試試烤魷魚那家的魷魚不比我們往日家吃的,都是才剛從海上撈起來的,上面還灑了五香粉。”
宋令枝狐疑轉眸“你吃過了”
秋雁連連搖頭“那沒有,奴婢是聽二門的丫鬟說的,奴婢長這么大,還沒見過五香粉。姑娘不若多帶些,也好給宋老夫人嘗嘗。”
篝火熊熊燃起,火光烈焰,落在紅潤晚霞中。
攤前百姓載歌載舞,鑼鼓喧天。
只一眨眼的功夫,挽著宋令枝的秋雁和白芷都沒了身影。
放眼望去,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滿耳是平海島當地的方言,宋令枝下意識往后退開,無奈人多,頻頻踩上人。
宋令枝連聲賠不是。
眼前恍惚,人影重疊。
有人展臂高呼,踩著鼓點作舞,亦有人交頭接耳,笑聲連連。
“京城有什么好,還不如我們平海島自在,天高皇帝遠,皇帝老子也管不著。”
“你還別說,當朝圣上那可真是史無前例。我可聽聞,他連長兄都容不下。一朝太子居然淪落成階下囚,還不如我一個漁夫來
得自在。要我說,皇帝老子的日子也沒我神仙。”
“笑話,難道你還有三千佳麗不成我可聽說新帝正采選秀女入宮,你說我們平海島若是也出了皇后,我們是不是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宋令枝手足僵冷。
沈硯是在今歲登基的。
除夕夜,先帝同后妃游湖,不幸墜湖身亡,伴在君側的余貴人當夜追先帝而去。
宮中大亂。
皇后還沒來得及擁太子沈昭上位,沈硯忽然起兵發難,同本該在江南金明寺修行的攝政王里應外合,一舉攻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