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在屋里直笑“還是小孩子。”
一窗之隔,紅玉望著那裝入攢盒的櫻桃乳酪,又低頭瞧自己的雙手,一顆心惴惴不安。
眼前恍惚又晃過那雙琥珀眼睛。
送給宋令枝的糕點,其實都是那位公子所做,并非出自自己之手。
群山環抱,叢林疊翠。
馬掌柜騎著馬,氣喘吁吁跟在魏子淵身后“東家,慢點慢點,小的真追不上了。”
他累得舌頭都捋不直,抬袖抹去臉上的汗珠。
放眼望去,青山遍野,魏子淵一身玄色圓領暗花紋長袍,高坐在馬背上,身影挺直,劍眉星目。
馬掌柜實在不懂,怎么有人天不亮就起來做糕點,現下還能如此精神煥發。
反觀自己,似在泥土堆里滾過一樣狼狽。
魏子淵攥緊韁繩“你說的老道,就住在這山上”
馬掌柜連連點頭“是,他就住在這山上的道觀中,小的上回來,他還在那打坐,神秘叨叨的。”
為尋到這老道的行蹤,馬掌柜足足花了十兩銀子。
沿著羊腸小路往山上走,果真在半山腰瞧見一座道觀,破敗不堪,門前雜草叢生,荒無人煙。
魏子淵翻身下馬,道觀多年未曾修繕,骯臟不堪,梁上蜘蛛網重重疊疊,望不見盡頭。
地上胡亂堆著雜草枯木,灰塵撲面。
馬掌柜連連咳嗽,在道觀來回走上一圈,好奇出聲“怪哉,上回小的來,明明還有人的。”
他驚道,“東家,會不會是那老道跑了”
尋常人哪會拿人命做生意,想來那也不是善茬。
馬掌柜忽的心生怯意“東家,要不我們還是走罷”
舉目望去,四周荒蕪凄涼,連藏身之處也無。那老道定然不在道觀中。
馬掌柜小聲嘀咕“別是仇家找上門,他自己溜走了罷。”
“有可能。”魏子淵忽然出聲。
馬掌柜唬了一跳,而后窘迫撓撓腦袋“東家,小的就是亂猜的。”
魏子淵不同他開玩笑“這地上的血跡干透,應是五六日前的。”
馬掌柜大吃一驚“五六日前的那老道不得跑遠了,東家,我們是不是白來了”
魏子淵起身,輕輕“嗯”了一聲,
馬掌柜唉聲嘆氣“罷了罷了,找不著就先回罷,這地陰森森的,小的總覺得心底長毛,東家,我們還是快些走罷,誰知道那老道招惹的仇家會不會再次找上門。”
魏子淵難得附和,應了一聲“走罷。”
臨走前,魏子淵還好心將木門掩上。木門“嘎吱”一聲響,徹底隔絕了院外的日光。
道觀重歸安靜,落針可聞。
倏地,木門被人一腳踢爛,哐當一聲重響。
魏子淵提劍重回道觀,猛地沖向神像前,一拳搗爛神像,他單手將一白發蒼蒼的老道士從神像揪出。
長劍梗在老道脖前,魏子淵冷笑一聲“怎么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