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浸潤了唇瓣,燕月明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正恍惚著呢,黎錚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胳膊上的傷怎么樣了”
燕月明動作僵硬地看了眼自己拿著水杯的手,袖子里面是纏著紗布的胳膊。這是在診所里受的傷,只是劃破了皮肉,沒有傷筋動骨,所以還好。相比起其他人的傷來,燕月明甚至都不覺得自己受傷了。
“已經沒事了。”他小聲回答。
“你說沒事就沒事了”黎錚反問。
啊那我應該有事沒事
燕月明眨眨眼,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大腦有點短路,處理不了當下的問答了。這時黎錚又突然放開了他的手腕,溫熱退卻,皮膚重新接觸空氣,毛孔舒張,些微的涼意竟讓人有點不適應。
怪怪的,心跳得有點快,更沒法思考了。
“那、那我先出去了,學長你好好休息。”燕月明不想叫學長看出來,他現在也就只想讓學長好好休息而已,不為別的事情分神,哪怕是自己的事情也不可以。
黎錚卻又叫住他,“這就走了”
燕月明頓住腳步,“學長”
“我得到了有關于你小姨的消息。”黎錚也不逗他了,從他手中接過水杯放在床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躺著,道“她還有同伴在胡地,還有,敲鼓的人就是她。”
燕月明精神一震,“小姨敲的鼓”
黎錚“胡地的鼓,鼓聲可以遏制世界意識對人類的侵襲,她在胡地敲鼓,應該是察覺到了世界意識已經對現實世界發起了反撲,在幫我們的忙。”
燕月明想到那在關鍵時刻響起的鼓聲,內心激蕩,所以冥冥之中,是小姨幫了他是小姨在救他他連忙問“那同伴呢又是誰”
黎錚“11號的流浪者就是其中之一。那個組織叫散會,氣相局會進行后續調查,目前得到的信息還不多。”
他沒有過多地寬慰燕月明,說唐喬一定會沒事,只是冷靜地陳述事實。可這已經讓燕月明感到很開心了,至少他知道小姨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同伴。
最重要的是這些同伴至少不會是宿秦那樣的人,因為11號的流浪者在寂靜街區的時候就幫過他,是善意的。四舍五入,就是小姨幫了他。
小姨不在自己的身邊,但小姨又一直在。
這樣的認知讓燕月明鼻酸,想著想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他有點難為情,但這是在學長面前,他又覺得沒有關系。
“謝謝學長。”他眼巴巴地看著黎錚,嘴上說著謝謝,眼里好像又在渴望些別的東西。
于是黎錚,送了他一個玩偶。巴掌大的白色小狗,他親手做的,被燕月明捧在手心里,從黎錚的視角看出去,跟他還挺像。
燕月明
帶著小狗回屋,把它放在了小綠的旁邊,給它取名叫“小白”
dquoheihei”
燕月明拍著它的腦袋,忽然想起蘇洄之發在網上的那張兔子玩偶的照片,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黎錚沒有立刻睡覺,他也在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