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像土撥鼠的動物,會抓小野豬身上的蟲子吃。
云溪躲在樹叢后,抽出了一把石箭,搭弓,射向小野豬,成功命中目標。
野豬卻未當場喪命,中箭后驚起,跑出好長一段距離。
云溪抓著一根木矛,在山間奔走,緊追不舍。
滄月本可以一尾巴拍死它,但云溪不讓滄月插手,只讓滄月跟在她的身后。
追出一段距離后,受傷的小野豬倒在地上,云溪用木矛戳穿了它的喉嚨,把它拖回到山洞前,生火,烤乳豬。
在滄月的領地上,她抓不住那些大型動物,但她可以欺負動物幼崽。
在這里,她畏強欺弱,且心安理得。
之后,她根據這只小野豬的體型大小,在白蟻巢穴前,挖了幾個坑作為陷阱,專等那些小野豬掉進去。
久而久之,她發現動物幼崽也有一套自保攻略。
它們雖然弱小,但被天敵追逐時,它們會瞅準時機看,一頭栽進大型動物的糞便中,以求自保。
渾身沾屎,且散發著難聞的臭味,確實會讓不少捕食者退避二舍。
云溪第一次遇到動物幼崽沖進一大坨的熊便中時,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最后放棄捕殺它。
雖可以帶回去清洗,但她不想污染那片水源。
不缺食物的情況,還是不要惡心自己好了。
她默默記下了這招,哪天被別的動物追得實在沒有活路了,她也可以沖進糞堆試試。
為了生存嘛,不丟人。
她記得,人類世界中,有一種禿鷲同樣有很惡心的防御手段,禿鷲是食腐動物,被天敵追捕時,它們會把自己胃中未消化的食物嘔出來,讓自己身上散發出一種難聞的尸臭味,用以擊退捕食者。
狩獵只能看運氣,好在山林中也有蘑菇和可食用的刺藤芯可以摘,蘑菇的數量和種類雖不如叢林里多,但也夠她一個人吃了;刺藤芯的數量更是不少,只要有藤蔓的地方,幾乎都可以找到。
海島和森林,有著最豐富的資源。
海島她暫時不敢去,擔心海邊發生某些自然災害,森林經過一年的摸索,她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
只要熟悉了森林里的動植物,她就不缺食物。
尋覓多處,始終沒有找到其他合適的山洞,云溪不再折騰。
這天傍晚,她帶著滄月,返回了山下。
算算時間,似乎過去了一年。
已是七月初。這些日子,白天她們探索山林;夜晚,云溪就在昏黃的燭光下,以樹皮為紙,以木炭為筆,或寫一些白天的所見所聞;或寫一些個人心得,就像寫日記那般,作為疏通情緒一個渠道;有時,還會在樹皮上畫一些老鼠或貓咪,給滄月講故事聽。
她在樹皮的左側,鉆了幾個孔洞,集成一小疊后,用繩子串起來,就是一本樹皮書。
相比于她的白天夜晚,忙忙碌碌,滄月活得隨性又自在。
唯一不夠自在的地方,大概是總需要陪著她上山。
滄月本可以在水中愜意游弋,因為她的存在,陪著上了岸,整日在叢林里游走。
滄月會不會累呢會不會覺得無聊和不開心呢
云溪之前從未思考過這些問題。
去年那個大雨天,她陷入沼澤被救起之后,滄月覺得她十分脆弱,經常會陪伴她進入叢林;她也很需要滄月的庇佑,理所當然地讓滄月陪著。
但她從未思考過,滄月本身愿意不愿意這樣做
她一直在揣摩研究滄月,就像生物學家研究一個未知生物那樣,不帶太多的感情色彩去分析判斷滄月的行為和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