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憶著那個怪物的模樣,想起人類世界的蜘蛛和蝎子,同屬于蛛形綱,而蛛形綱的祖先就是外形類似蝎子或鱟那樣的海洋動物,有好幾米長,后來,它們從海洋來到陸地上,有些成了巨蛛海蝎,為了適應陸地的環境,逐漸演化出了更小的體型。
說不定,那個怪物就是蝎子和蜘蛛的老祖宗。
人類世界的遠古時期,蜘蛛的屁股后面,也是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似乎還不會吐絲織網,但會主動追擊獵物。
云溪從未在這片叢林中看過蜘蛛絲,她一度以為這個地方沒有蜘蛛。
想來,它只是沒演化出吐絲織網的功能,還在主動追擊獵物的階段。
體型這么大,估計那一大片叢林都是它的領地。
云溪給它命名“巨蛛蝎”。
她拿出地圖,準備在地圖上,將那片叢林劃為禁區,永不踏入。
云溪下意識伸手一摸,沒有摸到草簍,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急著逃命,草簍掉半路上了,沒來得及撿起來。
云溪重重嘆了一聲氣,又摸了摸身上濕漉漉的衣服,掏出了匕首。
匕首還在。
這把利器還在就好
她一遍遍自我安慰那些東西,反正都是消耗品,花點時間重做就好了。
可失落、沮喪、挫敗的感覺還是碾上心頭。
真正見識到了那種巨型生物,她也真正意識到,要站在這片島嶼生物鏈的頂端,有多不容易。
首先,她很難克服那些恐懼感;其次,她沒有適合的武器,要真是蜘蛛那樣的軟體動物就算了,好歹弓箭還能射進去。
偏偏是從海洋里爬出來的,有螃蟹一樣堅固的外殼,普通弓箭根本射不穿。
如果是前幾天遇到的那種巨鳥,她不靠近海邊,躲在叢林里,相對還算安全一些;但叢林中這些爬行的巨型動物,她無處可躲,跑也跑不過。
更可怕的是,這個島上的叢林,或許不止存在巨蛛蝎,還有其他的巨型蟲怪。
腦海一浮現那些巨大的、蠕動的蟲子,云溪就一陣胃痙攣。
干脆一把火燒了那里好了
云溪惡向膽邊生,在腦海幻想潑
油燒林的場面。
也不管需要多少的油脂和多大的火,只是在腦海想一想,精神勝利法罷了。
畢竟,再怎么惡心那些生物,她也沒資格放火燒林。
她的性命,并不比這些叢林的生物高貴。
也許在那些蟲子眼里,她這個又小又矮無毛無鱗的生物才是長相惡心的生物呢。
云溪又重重嘆了一聲氣,從地上爬起來,看向滄月。
滄月正在搓洗鱗片上的泥沙。
“滄月。”云溪呼喚她的姓名。
她抬頭看向云溪,咕嚕了一聲,游了過來,尾巴輕輕拍打著水面,發出清脆響聲。
云溪跳入水中,說“我不去探索叢林了,我們去東海岸線那邊游一圈,看完就回溶洞吧。”
在叢林里待了將近半個月,她想回溶洞休息幾天,然后再去溶洞后方的山上看一看。
她徹底否定了在叢林尋找棲息地的念頭,也清楚地知道,探索的全島短期目標,一年之內,實現不了。
作為脆弱的人類,一年之內,她只能探索完滄月的領地。
滄月重新把云溪背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