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希望自己就像這只長毛貓一樣,不是因為生存而被迫留在某個地方,某些動物的身邊,而是遵從內心意愿做出一個選擇。
在這種環境中,擁有選擇權的機會不多。
身后幾乎沒有動靜,就在云溪以為淼淼不會跟她們走的時候,耳畔穿來樹葉樹枝劃過的窸窸窣窣聲。
云溪轉過頭,淼淼邁著輕盈的步伐,越過樹叢,走到她身后。
身前是滄月,滄月只是轉了轉耳朵,就察覺到淼淼跟上來的動靜。
走到水坑旁,云溪蹲下觀察。
水坑并非空無一物,有幾條兩指大小的魚苗苗,在水坑中游來游去。
那些搗碎的草藥漂浮在水面上,汁水融入水中,對它們造成不了絲毫的影響。
哪怕是體型才兩指大的魚。
物種不同,草藥的敏感性不同,眼前這種場景,只能說明這些草藥,幾乎對魚無效。
云溪沮喪地對滄月說“捕不了魚,這些草以后就只能給你和我用,最多再試驗一下,抹箭頭上,能不能麻倒陸地上的動物。”
就算對其他動物都無效,她也要留著。
說不定某天就用上了。
當然,她希望不會有用上的那一天,否則,那意味著遇到了某種棘手的情況。
滄月對這么小的魚瞧不上眼,不會伸手去抓,咕嚕了一聲,沒說什么,只是察覺出了云溪沮喪的情緒,尾鰭繞到她背后,拍了一拍,像是在安慰她。
淼淼怎試圖伸爪子去撈水中的魚,被云溪一把揪住了,抱到了后面去。
云溪把圍著的石頭搬開,任由水流沖走那些草藥。
草藥不能用來改良捕魚技術,云溪有點挫敗,走在叢林中,沒有說話,安靜地思考問題。
既然存在對人有毒對魚沒毒的植物,那說不定,也存在某種只對魚有毒的植物。
在叢林里尋找起來,猶如大海撈針。
云溪不打算刻意尋找,就和尋找竹子
、可食用根莖類植物一樣,放到長期計劃中去。
沿途,淼淼會捕捉追趕看到的山鼠,捉到后咬死,叼到云溪面前,放到云溪腳邊。
滄月咕嚕了一聲,甩了甩尾巴,想把那只山鼠掃開。
但掃之前,她看了一眼云溪。
云溪并未流露拒絕的神情和動作。
這個動物不在云溪的食物譜內,肉少,攜帶的細菌病毒多。
但云溪聽說拒絕貓貓捕獵的食物,會讓貓貓傷心,于是她摘了一片樹葉,小心翼翼包裹好山鼠的尸體,然后用一根系著,掛在草簍的外面,打算待會回去后,給淼淼吃。
她摸了摸淼淼的腦袋“好了,以后你的口糧就自己解決了。”
滄月在一旁默默看著。
上午的時間,云溪除了撿柴火,就是尋找動物的行動軌跡。
中午,她們沒有回溶洞口,在叢林的一條溪邊用餐。
云溪攜帶了火石、匕首、火絨,熟練地生起火來。
滄月去溪中捉魚,也熟練地捉住一條魚,放到了云溪的腳邊。
云溪正準備處理魚肉,滄月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咕嚕了兩聲。
云溪笑問“怎么了”
滄月咕嚕了一聲,抓著云溪的手,在自己的頭上摸來摸去。
云溪瞬間明白過來,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手掌一片濡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