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很細,做工也粗糙,直接綁在手上容易將皮膚磨紅。
工藤新一將氣球綁在了她腕上的銀色絲帶表面,隔了一層布料,不會讓她不舒服。
安室透看著連接在她手腕上的氣球,正懸在半空,輕飄飄的,但繩子的另一端正被少年拿下手里,正在給她綁成蝴蝶結。
他開口提醒道“氫氣球在遇到明火時可能會發生爆炸,十六夜小姐要記住這點,可別讓這只可愛的小兔子變成破破爛爛的碎片啊。”
十六夜葵沒弄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惡意。
是扮演臥底的后遺癥,或者說副作用嗎
工藤新一覺得這人實在不知好歹,他幾乎想要把眼前男人的身份捅到琴酒那里,用眼神警告對方不要再挑戰他的底線。
他伸手將愣在原地的少女攬進懷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別嚇到她。”
“開個玩笑罷了。”安室透的神情一松,又問道,“十六夜小姐,方便和我交換一個聯系方式嗎”
“欸”十六夜葵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臥底的變臉速度。她還不至于把這當成是搭訕,只覺得安室透應該是因為工藤新一才會要自己的手機號。
雖然沒想明白,但她也并不計較這背后的原因,拿出手機道“沒問題,以后如果我想要找兼職的話可能還要麻煩安室先生呢”
畢竟是“打工皇帝”,她不信米花町有人能在打工這件事上勝過安室透,他絕對能夠性價比最高的崗位建議
安室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點頭道“當然可以。”
工藤新一不想在這里待哪怕多一秒鐘,他牽住少女的手,說道“走吧,葵不是還想去玩云霄飛車嗎”
“是噢”十六夜葵被這一堆小插曲鬧得險些忘掉惦記了好幾天的云霄飛車,連忙朝安室透打招呼道,“安室先生,我們先走了,以后再聯系”
她又開始興奮起來,跟著工藤新一往另一條路上走“新一,等會我們云霄飛車的時候要提前確定同一車的游客有沒有體操運動員”
他問她“怎么確定”
少女的語氣夸張“你不是偵探嗎怎么可以問我”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聽不分明。
安室透目送他們離開,找了個角落坐下。
想到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的稱呼,他的嘴唇緊抿,翻找出多日未曾聯系的下屬號碼,決定要在組內徹查一遍。
十六夜葵如愿以償地買到了棉花糖,也很順利地玩到了心心念念的云霄飛車。
她的膽子很大,在云霄飛車滯空和快速翻轉的時候都盡力睜著眼睛,什么畫面都想看一遍,什么風景都想記到腦子里,和后面座位上那些被嚇得大聲尖叫的初中生們對比鮮明。
她額前的碎發都被吹亂,發箍和氣球都被寄存在儲物架上,只有雙馬尾在外力的作用下甩動,偶爾會打到工藤新一的臉上,讓他不得不空出一只手去抓她的辮子“葵一點都不害怕嗎”
風聲很大,但他們在相鄰的座位,十六夜葵能夠聽清他的話。
她偏過頭,正要回答,就從被他抓在手里的發辮明白了什么,有點不好意思道“是我的頭發影響你了嗎”
座椅上的保護措施很嚴實,雙手從椅子上松開也沒關系,她去碰他的手,想要把自己的辮子接過來,卻被他反手握住,穿過她的指縫扣了進來。
她的手似乎被當作了頭發的替代物,發辮被松開,再一次飄在空中,但手卻失去了自由,從感受舒爽的風變成了承接他的體溫。
云霄飛車的速度很快,心臟仿佛都在這一刻浮空,他們觸碰在一起的手卻變成了唯一的橋梁,連接著兩個短暫失去根系、共同脫離地面的人。
高速下墜讓身后傳來接連不斷的尖叫聲,十六夜葵忍不住彎曲手指,將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與他的手指緊緊扣在了一起。
云霄飛車帶來的眩暈感持續到落地之后,十六夜葵玩的時候只覺得刺激興奮,但落地后還是有了點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