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葵甩甩腦袋,將不該有的想法從腦海里面趕走。她已經重新找回了理智,愧疚感又浮上心頭,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吹了吹“還不是新一總是問我那些問題對不起,還是很痛嗎”
“這是給我的糖嗎”工藤新一笑了一下,“在咬了我之后。”
“才不是”
十六夜葵小聲否定,又心虛地再呼了幾口氣。
還沒等在說些什么,工藤新一的腳步突然一停,她的頭直接往他的脖子上栽,吹氣的動作被迫中止,鼓起來的嘴唇就這么撞在了她親口咬出來的牙印上。
像是她在吻他的傷口一樣。
少年頸動脈的搏動傳遞到她的嘴唇上,一跳一跳,堅定而有力,像是要把心臟的每一次賁張都告訴她。
她的思緒飄遠一瞬,莫名其妙地想到這里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但上面卻出現了她的牙印。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十六夜葵很清楚她和他如今的綁定關系,他們會托付足夠的信任,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葵。”
工藤新一感覺到她的嘴唇始終停留在自己的頸上,濕熱的觸感讓他有些走神,出聲道“這也是葵汲取能量的方式之一嗎”
“不是啦”
十六夜葵連忙抬頭,正要問他怎么忽然停下,就見到周圍的景色已然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狹窄的山道被拋在身后,搖曳的樹影也再尋不見,他們正處于山頂。
眼前的視野開闊,風勢很大,觀賞臺被欄桿圍起,放眼望去是青蔥翠色的林海。
兩個人出門的時間不是很早,錯過了日出時間,現在是接近中午的時刻。
但天氣不算太熱,山頂的溫度也不高,陽光直射在身上也只有暖融之感,驅散了登山的疲憊。
十六夜葵不再追問他,靈活地從工藤新一的后背跳下去,興奮地尋找著角度更好的觀賞點。
山里的清新空氣沁人心脾,風吹得她的發絲和衣擺在空中微微飄起。
少女的雙手撐在木制欄桿上,俯身的姿勢讓空中投映的光線都在她的后背灑落,因為光線的折射,仿佛有彩虹的色澤。
頭上是湛藍的天空,遠處是連綿的群山,她回過頭,半邊臉都浸潤在金色的陽光里,纖長卷翹的眼睫似是蝶翼,正抖動著亮色的熒粉。
十六夜葵笑著看向身后的少年,清甜而篤信的聲音在觀景臺上響起“既然新一都推理出我的來歷了,那么我也告訴新一我的猜測吧”
她說“也許我是為你而來的。”
高尾山之行圓滿結束,尤其在她的來歷暴露之后,十六夜葵反而感到踏實許多,終于不會時不時就冒出心虛撒謊的感覺。
她自覺和工藤新一的相處更加自然,回家后也將精力投入了新的事情之中。
由于恢復了身體,她不再像之前一樣對出門非常迫切,也不再只能看自動播放的電視,有了更多的方式自娛自樂,當然,也終于有辦法賺錢了。
她之前只是靈魂體,不得已待在工藤新一的家里,連委托費都沒給過就麻煩他幫了許多忙,可現在擁有了身體,她認為自己至少要把委托費賺出來,不能白白住在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