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葵下意識地聽他的話,但害怕會影響他的操作,只很輕地用雙手環住了他稍稍鼓起來的手臂。
偵探的仇家總是很多,她對他的說法深信不疑,已然把這當成了正義與邪惡的對決片段,期待道“我們要甩開他嗎”
“如你所愿。”
工藤新一的話音未落,手腕飛快換擋,借著升檔提速的瞬間與前面的幾輛車擦身而過,在不算寬敞的道路上開出了銀灰色的殘影。
十六夜葵原本只是想借他的身體稍微控制一下移動的速度,但加速度實在超出她的預料,她的雙手本能地將他抱緊,第一次用靈魂體的身份感受了心臟快要跳出來的驚險與腎上腺素飆升的痛快。
兩側所有的車輛樹木都如被看不見的水流裹挾著一般向后飛馳,再絕佳的動態視力也不可能捕捉到周圍的任何事物,而唯一能夠看見的、用來當作原點的人就在她的身邊。
車輛在左右漂移,但他的臉卻始終和她離得很近,她能夠看到他每一塊面部肌肉的變化,能夠聽到他加重的呼吸,也能夠感知到他繃緊的身體肌肉。
近距離的接觸重新賦予了她身體,和輕飄飄的靈魂體截然不同,施加在身上的力道和碰撞在座椅之上的疼痛都在提醒著她所歷經的一切。
十六夜葵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在倒退的錯覺,唯獨他們正在前行。
后方的車輛追得很緊,兩人在不斷攀升的速度中都將主干道開到了盡頭,駛上了環山公路。
無數的彎道讓追逐變得更加驚險,工藤新一的手依舊很穩,輪胎擦過懸崖邊緣的時候發出刺耳的響聲,緊接著又被新的加速度覆蓋。
并不是第一次和對方交手,工藤新一也不認為自己在飆車這件事上會輸給對方,可如果事態進一步發展,或許槍戰無法避免。
但關鍵是,他即便并不知曉她的全部秘密,也能夠肯定一個事實,她絕對不認為他會隨身帶槍。
況且
工藤新一不露痕跡地看向半靠在懷里的少女,她對自己熟悉,又疑似認識波本,那么對于正在跟蹤他們的男人又是否有所了解,倘若被她撞見對方,會不會造成什么他并不期待的后果
兩輛車的距離被拉得很開,現在的他擁有先手優勢,又是這種不適合用狙的地方,不論怎樣分析,都是絕佳的機會。
然而理智偶爾會沖出籠子,人也會心甘情愿地選擇失控。
“葵。”工藤新一叫她的名字,目不斜視地朝她問道,“你會陪著我的吧”
十六夜葵不明所以,卻還是大聲回答他“當然”
毫不猶豫的答案讓他做出了決定。
少年的手指快速操作了幾下,車頂漸漸收起,闖進車內的喧囂狂風吹亂了他的黑發,露出那雙銳利桀驁的眉眼。
前面是角度極小的彎道,可跑車非但沒有減速,引擎反而發出了更大的轟鳴聲,將嘈雜的風聲都遮蓋過去,只剩下“撲通、撲通”的劇烈心跳。
工藤新一將安全帶解開,抱住她肩膀的同時推開車門。
車身沖出環山護欄,車輛駛向大海,而他傾身跳下,將她緊緊攬在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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