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費她竟然謝弱水還抱有幻想,想當面問問她為何對自己不聞不問,為何自己的母親殞落她連祭拜都不曾有過一次
想親口問問她和母親之間的愛恨到底是怎樣的為何反目成仇,難道真的對自己沒有一點點的感情嗎
可嘆,老天連她殷九弱這么一點請求都不會達成。
這就是所謂的宿命嗎
她這一生,冥冥之中仿佛都有所謂的天命在不斷嘲諷譏笑她,要她放棄,要她束手就擒,要她任由天地揉圓搓扁,要她任人魚肉。
若她偏不,便打得她無法說不。
何其不公,何其骯臟。
殷九弱定定地望著遠方只剩下一道殘影的純黑馬車,眼眸中閃爍著孤戾陰冷的光,可怖又可嘆。
忽然之間,她身側出現一道羸弱不堪的殘影,那殘影祭出至高神劍,高立半空,蓄起無限光華神火。
唰地一聲,神劍出鞘,直逼純黑馬車的弱點處。
神火似箭與詭異霧氣相撞,發出雷霆萬鈞之音。
經此重重一擊,純黑馬車將要消失的身影重新凝實,顯然無法立刻跳轉陰陽,離開這里。
又是一道迅疾生輝的神火強勢而去,正中八眼獄馬的眉心,將那四輪馬車震得幾乎側翻。
馬車簾后傳來一聲怒吼
“扶清,他日孤已說過,若你敢再行冒犯之事,孤必不繞你。”
又一道從熾霜劍上所激射的神火在純黑馬車上炸開,身形如霧的女人持劍而立,銀發翩躚,蕭殺沉冷。
純黑馬車車簾震動,謝弱水一身黑霧似的紫衣鬼魅妖異,那雙一黑一紅的瞳孔顯然積聚著盛怒的火焰。
熾霜劍發射的弧光神火如箭矢般呼嘯,馬車周圍黑紗飛起,那人閃身而出,單手接住了扶清的神火箭矢。
焰光若冰花在她掌中爆裂開來,謝弱水揮揮衣袖,宛如拂散一縷塵灰。
“扶清,你傷勢嚴重至此,還敢挑釁于孤。孤看你今天無異于螳臂擋車,不知進退。”
而隨后,她身后黑金鉤鐮染著血似的暗紅厲色,猶如龍蛇一般探出頭,來勢兇猛陰詭,嗖地一聲,剜過扶清肩骨。
高飛于半空的熾霜劍也隨之震動一息,神光都黯淡不少。
女人難以克制住劇痛,溢出一聲痛音,被鉤破成碎片的法衣,堪堪掩住此刻血流如注的半邊身體。
她不得不倒退幾步,臉色蒼白。
“神尊,”殷九弱轉身,想要攙扶住女人,扶清呼吸急促,銀發凌亂,晶瑩鎖骨上染著幾滴鮮紅血液,她以手按肩,好半天才問,“你看見她了嗎”
殷九弱輕輕撥開女人的手,想要查看她的傷勢。
那鉤鐮看似輕巧一擊,實則狠戾刁鉆,古怪的傷口從扶清的肩胛骨前后裂開,使得女人玉色的神骨碎若光屑。
扶清的唇角鮮血漸涌,但她的聲線溫柔至極“謝弱水就在那兒,你看見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