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九愿意騙她,怨她,也情愿被永遠欺騙。
扶清覆上對方的唇,身側那幾道淡金色藤蔓模樣的神魂鎖鏈,生怕對方會半途而廢似的,不自覺地將自己與殷九弱纏在一處。
然而,神鎖更像將她囚在情愛的牢籠中,她愛而不得、輾轉掙扎,永世不得超生。
“惟愿我能永遠在你身后。”
或許是幾百年的壓抑太久,殷九弱一朝病中,理智與情緒全都拋卻,全盤接受著女人無盡的諂媚引誘。
期間曾有侍女想要進來察看殷九弱的情況,又聽見了里面這樣過分的動靜,再聯想到剛才歲歌王女所說的話,又只好悄悄退出去。
還十分貼心地將門窗關好。
月光清幽皎潔,舒服的歡愉如浪潮一般,被一波又一波推給扶清,讓她整個人都是被充盈的滿足感。
“小九,太多了不要了。”女人咬唇,雙眸水潤訴說著不滿,細白脖頸微微后仰,看上去脆弱又美艷。
一兩個時辰以后,扶清連求饒都是
虛弱的,偏偏病中的人兒只顧著橫沖直撞,根本聽不進她受不住后的話。
到最后,扶清身側的鎖鏈根本什么都鎖不住,無力地解開后變薄變淡,直到完全消失。
“你流血了,很疼嗎”殷九弱視物模糊,只是看見這樣可怖的傷口,便下意識問道。
扶清玉白手腕上溫熱的血液一寸一寸流下,帶來血腥香甜的滋味,在接觸到空氣后很快化為點點光塵。
“沒事,不疼,”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殷九弱到底看沒看出是自己在陪著她。
女人的身體冰冰涼涼,羊脂玉般的肌膚上鞭痕交錯,時不時便能看見傷痕,就好似那天火鞭如凌遲一般,破開女人的魂骨肌膚,令神也痛極,卻不致命。
滿身嫣紅青澀的痕跡,恰若滿院的月季,沐浴月華,葳蕤瑰麗。
清冷高貴的美人難得被殷九弱弄成破布娃娃一樣凌亂虛弱。
殷九弱覺得渾身發熱的感覺稍稍有一點緩解,身體卻非常酸軟。
她躺會淡金色的羽毛枕頭上,嘟嘟囔囔地說“想喝水,要甜甜的那種。”
扶清心口微動,這還是殷九弱這么久以來頭一次在她面前說想要甜的東西。
她強忍著心緒起伏,勉強給自己披上一件被撕得破破爛爛的雪色里衣遮掩,起身想給殷九弱做一碗微甜的果飲。
月色如銀霜照進,女人這般溫柔乖巧,是無人能夠揣測到的濃烈程度。
殷九弱本來平躺著休息,鼻尖聞到清甜氣息,忽然生出幾分疑惑,自己還在夢里嗎
怎么會看見扶清
剛才的黑暗中,竟然是這個女人的呼吸使她覺得心安。
她頓時伸手拽住披衣離開的女人,嗓音帶著病中的沙啞,“你是你是,扶清”
看見殷九弱睜開一雙迷茫漂亮的桃花眼,皺眉看著自己,扶清忽然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勇氣,低低地問道
“小九,讓我照顧你,就這一夜好不好”</p>